“舒妃娘娘安好,请恕嫔妾无礼。由于身子不适,皇上已免去了嫔妾平日的大半礼数,还望娘娘海涵。”
免了一半礼数是真,但更主要的原因,是萧芷月懒得下轿。
而这番话在舒妃听来,便是带着炫耀的意味了。
她忍不住轻笑一声:“妹妹可得注意了,太后最讨厌的,便是不识礼数之人。”
萧芷月笑了笑:“皇上夸过嫔妾知书达理,想来太后也会喜欢嫔妾的,嫔妾倒是不怎么担心,倒是娘娘可得注意一些。”
“本宫注意什么?”
听见她疑惑的话,萧芷月掩嘴一笑:“听闻太后最不喜……气质不佳,容貌丑陋之人。”
舒妃原本就是因贤惠手巧被皇上所喜爱,而她容貌平平,算不得多好。这样一听,自然明白她在暗示着什么。
舒妃的笑就这样僵在了脸上,她捏紧衣角,脸色沉沉的看向她,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萧贵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萧芷月依旧在笑,仿佛看不见她脸上的神情一般:“嫔妾让舒妃娘娘小心些,万一娘娘的座位旁有这等人,可不是会牵连了娘娘?”
说完,看她半天没有反应,萧芷月又道:“既然娘娘不走,那嫔妾就先走了,不过嫔妾也是懂礼数之人,欸,你们可都听见了?换一条路走。”
底下的太监生怕两位的怒火波及到他们,连忙应是,赶紧换了条路往重华殿走去。
在走出一段距离后,浮香看了看身后,再也见不到舒妃的轿撵,这才开口道:“主子刚刚所做怕是不太妥当。何苦激怒舒妃,她若较起真来,主子又如何消受得住?”
她跟在轿子旁边,边走边道,忧心忡忡。
倒是浮秋不以为然:“浮香姐姐可别多虑了,主子聪慧过人,自然有她的想法。更何况,看见舒妃吃瘪,奴婢心里开心极了。”
浮香叹了口气:“你可收敛着些,若是被旁人听去了,你又该如何?也就主子爱惯着你。”
抬轿的太监都带有耳塞,加上她们的声音较轻,也就不存在听清这回事。
“不激怒她如何成事?”萧芷月轻笑了一声,朝浮香道:“吩咐你的事儿,可都办妥当了?”
——
在她走后,舒妃身边的婢女恨恨道:“娘娘,萧贵人未免也太放肆了些,您不管管?”
“管?”舒妃烦躁的挥了挥手袖:“她仗着自己有孕不把本宫放在眼里,待会儿自会叫她好看!”
“娘娘的意思是……”
舒妃冷笑了一声,取下了自己别在腰间的玉佩,朝她道:“听说……祺嫔有一块玉佩,宝贝得紧,可前两天却不知被谁偷去了。”
“若是自己宫里的丫鬟被发现手脚不干净,身为主子,怕是也难辞其咎吧?”
“虽是不能一击毙命,但让她在太后哪落得个坏印象,也是好事一桩。”舒妃喃喃道,见自己的婢女仍无反应的模样,一横眉:“你还在这儿作甚?”
那婢女反应过来,连忙领命而去,舒妃收回视线,有些不悦:“这丫头,也忒愚笨了些。”
而后状似不经意间的开口:“本宫身边的人……应当都是诚心实意的罢,若是被本宫发现了,本宫能走到今天这步,也定然不是好欺负的。”
在她说完后,被舒妃带去参加宫宴的另一婢女,在轿撵旁边,忽的颤了一下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