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冽昀宸的力气渐渐不支,陌翎再古灵精怪她也是个弱女子,渐渐的,陌翎的手,被无数府衙士兵从冽昀宸的手掌里拽了出来。
诗嫣看到陌翎被府衙士兵捆绑起来,厉声喝道:“把这个妖妇送入刑部!”
那些府衙士兵听令而行,立刻押着陌翎匆匆走向山谷外面,陌翎含着泪回头望着冽昀宸一句话都没说,就被一大群府衙士兵押送走远了。
冽昀宸和雯叙,还有词谦还要撕扑上去救回陌翎,可是还有很多府衙士兵阻拦在他们前面,冽昀宸眼睁睁看到陌翎的身影越来越远,冽昀宸忽然心痛如锥,失声地跪在地上,用双臂抱住了头跪伏在地上,紧接着,一声绝望而凄厉地嘶吼从冽昀宸喉咙中喊叫出来。
无尽的绝望和无奈都在这一声嘶吼中传了出来。
雯叙和词谦被众多府衙士兵押着站在一边,泪水都滂沱而下,诗嫣也哭着站在一便,对冽昀宸大声吼叫道:“昀宸哥哥,你怎么这么糊涂呢!那个女人会害死你的,你怎么就是不信呢?”
冽昀宸猛然抬起头来,用野兽一般的眼神瞪着诗嫣,诗嫣从没见过这样的冽昀宸,被他的神情惊吓住,不敢在说什,且不自觉的后退一步。
冽昀宸缓缓站起身来,忽然一掌重重扇在诗嫣的脸颊上,诗嫣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痛打过,登时站立不住几个趔趄跌倒在草地上,诗嫣被冽昀宸这一巴掌几乎打晕过去,都忘了要不要哭的事情,诗嫣呆呆地看着冽昀宸走近自己。
冽昀宸一把揪住诗嫣的衣领,沉重而痛楚的说道:“只要陌翎少一根汗毛,诗嫣,我会要你的命,我冽昀宸说到做到!”
诗嫣呆呆看着冽昀宸,眼泪无声无息的顺着她的脸庞滑落下来。
就在冽昀宸要去追上陌翎的时候,事先被娴妃娘娘下令埋伏在山谷里的泚勒族大队人马也终于找到了冽昀宸,这些泚勒族人去庐叶居中扑了个空,便立刻在庐叶谷中到处翻寻冽昀宸和陌翎,若不是诗嫣带着府衙的兵挡住了冽昀宸他们,这个时候,冽昀宸他们早就逃出去了。
此刻,苍岄族人看到冽昀宸,都立刻举着各自兵器向冽昀宸和词谦还有雯叙砍杀来。
山谷里的所有人,包括诗嫣都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住。
那些府衙士兵们也不明眼前形势,立刻和那些苍岄族人打斗在一起,就在苍岄族人如同饿狼猛虎一般扑向冽昀宸的时候,盛侯爷带兵及时出现了。
一场狼烟四起的战争出现在庐叶谷中,那些苍岄族人毕竟是少数,被盛侯爷和府衙士兵全力攻击下,终于逃散败退而去,可是冽昀宸和词谦也都受了重伤。连盛侯爷手臂和后背也被苍岄族人的利刃伤了好几处。
而诗嫣目瞪口呆看着面前的一幕,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盛侯爷知道皇上很是重视诗嫣,现在也不好把诗嫣怎么样,于是盛侯爷下令让几个兵将把诗嫣押送回宫,延后审问。
冽昀宸着急去救陌翎,盛侯爷告诉冽昀宸,迟远亭在另一边已经探听到了娴妃娘娘的诡计,太子殿下已经让迟远亭带领一对队兵马去拦截府衙士兵了,迟远亭是太子殿的人,手里又有太子的金印,所以,他一定能救出陌翎的。
冽昀宸和盛侯爷看到重伤的士兵太多,便让士兵们坐在山坡上先包扎一下伤口,然后命人去给冽昀蘅送消息,冽昀蘅得知连盛侯爷都重伤的消息后,生怕会继续有苍岄的人马来攻击盛侯爷他们,所以便急匆匆的带着桓临他们过来援助盛侯爷。
桓临看到这么多人受伤,急忙就地诊治起来,也先给盛侯爷和冽昀宸看了伤势,盛侯爷的伤很重,但好在都是皮外伤,并不伤及性命,冽昀宸的也是,冽昀宸的伤口早已经被雯叙包扎好,可是冽昀宸担心陌翎的安危,要立刻去寻找陌翎。
词谦在一边详细的把所有事情经过都对太子冽昀蘅说了一遍。冽昀蘅也对诗嫣很是愤怒,这个傻丫头,她要闯多少祸才能清醒过来呢!
冽昀蘅便对盛侯爷说道:“恐怕还会有苍岄族剩余的兵力过来,侯爷和昀宸先回京城吧,反正父皇早就知道昀宸的事情,他回不回宫也没什么大分别的,原先是为了朝臣们的想法,可是冽昀梁一再逼迫昀宸,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所以,也是昀宸回宫的时候了。”
盛侯爷也说道:“太子所言不错,老臣刚才也和昀宸王爷说到这里,不知道迟公子和宸王妃那边怎么样了,那我们就收兵回城吧!”
于是冽昀蘅当先,率领盛侯爷和冽昀宸等人回到京城。
迟远亭得知娴妃娘娘调动府衙的兵力,就猜到娴妃娘娘是冲着冽昀宸去的,于是迟远亭和盛侯爷兵分两路,盛侯爷的兵马是来和苍岄族人抗衡的,而迟远亭手持太子殿下的金印,去阻拦府衙兵力的调动,用太子金印命令府衙将士们收兵。
可是迟远亭来到府衙的时候,还是晚了一步,娴妃娘娘让诗嫣提前几个时辰去府衙调兵,冲着庐叶谷去了。
等迟远亭的兵马追过来的时候,看到府衙的数百位将士已经将陌翎五花大绑困住,正要押送去刑部。
迟远亭当即纵马上前,喝令那些府衙将士放开陌翎。
这些府衙的将士们,原本就是冽朝的守军,他们只不过是听从衙门大人的命令而已,这庐叶谷所在的衙门大人之前就和冽昀梁熟识,所以这个时候肯出兵帮助娴妃娘娘,但是这些士兵和将领却是不知王宫内情的,如今他们看到迟远亭手持太子金印拦住他们,这些将士自然都不敢违逆太子殿下的金印号令,所以立刻就放了陌翎。
陌翎经过庐叶谷中一番撕心裂肺的撕扯和拖拽,和冽昀宸就这样被人分开两边,陌翎早已急怒攻心,又听诗嫣说押送自己去刑部,重重惊怖恐惧中,陌翎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便晕了过去。
等迟远亭赶来救她的时候,陌翎其实已经昏迷很久了,她被那些将士放在一个简陋的木板车上,迟远亭走到木板车旁边,看到一条粗重的绳子把陌翎困得结结实实,陌翎满头凌乱发丝覆盖在脸上,双目禁闭,脸色苍白,身上的衣衫都被扯得不成样子,肩头的肌肤都已经**出来。
迟远亭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就要掉下眼泪来,可是多年的深宫城府让他忍住了心底的情绪,迟远亭深吸一口气,对押守陌翎的领将喝道:“胆敢这样捆绑宸妃娘娘,不要命了,还不赶紧解开绳子!”
那领将不敢怠慢,马上上前一步解开了把陌翎捆绑在木板车上的绳子,然后捆绑陌翎双手的绳子,是迟远亭亲手给陌翎解开的。
迟远亭用身上的刀刃划断紧紧捆绑陌翎手腕的绳子后,看到陌翎手腕上都已经显露出一丝丝血痕,迟远亭不忍再看,便横身抱起陌翎,对领兵呵斥道:“你们的府衙令已经被禁军押送入宫了,念在你们只是停令而行,今天暂且绕你们一命,你们现在都回到府衙听令,稍后会有人去府衙告诉你们今后的事情。
那些官兵立刻向迟远亭告退,回到府衙去了。
迟远亭看陌翎呼吸微弱双目禁闭,若是不及时医治,恐怕陌翎会落下什么病症,于是迟远亭对身边一个心腹手下说道:“你马上去给太子和昀宸王爷传话,告诉他们宸王妃娘娘已经救出来了,但是王妃娘娘似乎惊吓沉重昏迷不行,若有拖延恐怕会留下病症,我这就带宸王妃去医馆找医官诊治,等宸王妃醒来后,我会护送宸王妃去找昀宸王爷!”
迟远亭的心腹立刻策马出发,去给冽昀蘅和冽昀宸传话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