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琯楹这个名字,檀夫人吓了一跳,当年,谭夫人也是知道琯楹这个女子的,琯楹容貌倾城,是她让冽昀宸被皇上痛骂厌恶,檀司丞就是害怕琯楹这样的女子留在冽昀梁身边,会危及檀若霜的地位,才逼迫冽昀梁舍弃琯楹,但是谭夫人呢怎么能想到,当年的琯楹,竟然早就回到冽昀梁身边,还成为了侧妃帘月。
檀夫人问檀若霜道:“那你为什么不早早告诉为娘,也可以早点为你做主,不用等到事情到了这步田地!”
檀若霜冷笑道:“娘,若是冽昀梁值得我去争一争,我一定会拆穿帘月和冽昀梁,可是,冽昀梁这个人薄情寡义,他的心里只有功名利禄,他为了和爹爹谋夺皇位,连至亲哥哥都能狠心下毒手,他不值得的,娘,这些事情其实也都是我醒来后才想明白的,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帘月要至冽昀梁于死地,但是我要救爹,至于冽昀梁的命运,就让他自己去慢慢走吧!”
檀夫人叹气说道:“皇后素来和娴妃不睦,现在你爹罪证确凿,皇后她们自然不会放过冽昀梁,但是,我们檀府素来也和皇后那边势同水火,现在她们为了伏诛冽昀梁,不惜来利用你去呈上罪证,不知道以后会出什么事,为娘真的担心啊!”
檀若霜叹息道:“娘,这么多年了,爹他身居高位,却一心和冽昀梁夺权篡政,不管有没有牵扯到冽昀梁,皇上他都是绝不会原谅爹的,但是现在,我们有了一个能保住爹爹性命的机会,我一定要拼一把,万一皇后和太子殿下真的能信守承诺,我们不是真的就能留住爹爹一命吗?娘,现在我
们真的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檀夫人见檀若霜执意去面圣呈上战势秘图,也抱着一丝能抱出檀司丞性命的希望,同意了檀若霜进宫面圣。
于是两天后,盛侯爷找到一位当年檀司丞的门下的官者,让他带着和谭夫人呢檀若霜去见檀司丞,劝说檀司丞对皇上招供,一切都是冽昀梁的注意,檀司丞以后可以免却死罪。
檀司丞见到檀夫人和檀若霜,开始檀司丞说什么也不同意檀若霜去呈上秘图,但是后来檀夫人悄悄告诉了檀司丞帘月的事情,檀司丞才恍然大悟,至此檀司丞才知道原来昀王府里的侧妃帘月,就是当年的琯楹,看来这琯楹是决心要包袱冽昀梁了,据眼下形势看来,琯楹应该是与皇后娘娘联手了,如此下去,冽昀梁就绝对逃脱不掉。
既然冽昀梁肯定逃不了了,檀司丞又何必搭上自己的性命陪他呢!于是檀司丞答应檀若霜,先由檀若霜进宫面圣,呈上陌寒族人送给檀若霜的战势秘图,然后檀司丞在对皇上翻供,说所有一切的事情都是冽昀梁指使的。
几天后,檀若霜一身素衣进宫面圣,亲手将战势秘图呈给皇上,并说是冽昀梁一直藏在昀王府中的,檀若霜之前看到这幅秘图并不知道是什么,所以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现在檀若霜重病清醒后,得知父亲获罪被押,才想到这幅秘图或有蹊跷,因此命人去昀王府偷偷把秘图找出来交给皇上。
皇上听了檀若霜的话,也亲眼看到在冰凝蛟丝上临摹的战势秘图,皇上大怒,立刻下令让侍卫去刑部把檀司丞带过来,然后让御林军将冽昀梁押入宫中审问。
檀若霜进宫面呈罪证时,皇上已经屏退大殿上的宫人和宫女,以防止消息外传,但是皇上没有防备,在大殿的侧廊后面,还有两位御医在等着给皇上诊平安脉,这两位御医之中就有一位娴妃娘娘的耳目,吴御医。
吴御医为人十分谨慎,平时做事情也都谨小慎微,稳重收敛,吴御医是皇上的御医,常年在皇上身边诊脉,能为娴妃打探不少消息,大部分有关冽昀宸的消息,都是吴御医告诉娴妃娘娘的。
如今给冽昀蘅下毒一事还没有扯到冽昀梁身上,即便皇上怀疑冽昀梁,但皇上没有证据,吴御医眼见檀司丞阵势倾颓,恐怕牵出毒害太子冽昀蘅一事,若是牵出这件事,肯定要牵连到自己,所以吴御医比任何人都惧怕冽昀梁被皇上问罪,所以,当吴御医在屏风后听到檀若霜对皇上说的话,吴御医的双手都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吴御医脑袋里飞快地转着,不行,不能让冽昀梁被认罪,否则他也难逃一死,要立刻去给冽昀梁传话,让他赶紧逃跑,于是吴御医装作十分惊慌的样子,对身边的另一个御医说道:“遭了,我忘记了药房里还有给皇上熬煮的参茶,恐怕这会儿都熬干了,我要赶紧去看一看,这里就有劳大人了!
另一个御医信以为真,何况呈给皇上的参茶原也大意不得的,于是马上说道:“那请吴御医快去看看吧!等一会皇上的平安脉我来就行!”于是吴御医立刻从大殿的后门离开,匆匆找人去给冽昀梁和娴妃送消息去了。
吴御医怕若是先禀告娴妃恐怕延误时间,皇上的御林军会先一步把冽昀梁押送入宫就难办了,于是吴御医让一位宫人先去昀王府送消息,让冽昀梁赶紧逃跑,只要能跑出京城,以后的事情,就都还有转圜。
于是那宫人先快马加鞭去了昀王府,冽昀梁因为皇上冷淡他,朝臣也疏冷他,所以冽昀梁每天从宫里早朝之后,哪里都不去,只是回到昀王府纵酒苦闷,吴御医的宫人把消息送过来的时候,正巧冽昀梁和帘月都在凝妆殿喝酒,阿荼这时候却借着买东西的借口去见桓临了,所以没在昀王府中。
帘月知道冽昀宸那边已经说通了檀若霜去见父亲,也听说了檀若霜很快就会进宫见皇上,但是帘月料不准皇上的人会什么时候才能来昀王府,帘月有心要盯着冽昀梁,所以这些天来,帘月对冽昀梁尤其上心,每天都陪在冽昀梁身边,陪着他喝酒赏竹,下棋观花。
阿荼原本也是每天都在王府里打转,以防娴妃那边有什么消息过来,但是万万不巧,阿荼这一天去见桓临没在昀王府里,也就在这时,吴御医的人偏巧来到昀王府,若是阿荼在府里的话,他一定能想办法拦阻吴御医的人,让他见不到冽昀梁。
可是现在守在王府门前的侍卫见这宫人一脸惊慌的模样,且说有重要的大事要面见冽昀梁,王府的侍卫不敢怠慢,急忙带着这个宫人来见冽昀梁,冽昀梁此时也正听帘月弹奏筝琴,没有喝几杯酒,所以,此刻的冽昀梁也是极为清醒的。
冽昀梁见侍卫忽然带进一位宫里的宫人来,这位宫人以前也为娴妃和冽昀梁传过几次话的,冽昀梁认识这个宫人是吴御医的人,突然见到此人,冽昀梁心里先是轰然一震,马上就知道宫里发生了什么大事,并且对自己极为不利。
于是冽昀梁挥挥手让那几个侍卫出去了,才让这位宫人说话,而冽昀梁对帘月信任无比,所以帘月没有被冽昀梁赶出去,也就站在殿阁里听这宫人说话。
只见宫人一步走到冽昀梁面前,急切说道:“王爷,大事不好了,昀王妃娘娘带着一幅战势秘图去见皇上,指证王爷你夺权篡政,皇上已经震怒,派人来抓你入宫受审了,王爷,你快走吧,只要你离开京城就能先保住一命,以后的事情还有娴妃娘娘,她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回来的,昀梁王爷,事不宜迟,你快些离开王府吧!”
冽昀梁已经猜测到或许是又有什么人在父皇面前指证自己的罪证,但是他以为不过是皇后和太子殿下那边的人,再则或许就是自己和檀司丞这边的人背叛自己,可他万万没有料到这次指证自己的会是檀若霜。
而且让冽昀梁更为胆寒的是,既然檀若霜敢去面圣用战势秘图做证据,也就说明,这一切都是檀司丞指使的,也就是说,檀司丞已经翻供,对皇上说出一切能牵扯上自己的罪证了。
于是冽昀梁忽然惊惧至极、万念俱灰起来,不由的站立不稳接连后退几步,那宫人见到冽昀梁如此惶然,也不断叹气,然后告辞匆匆离开昀王府了。
冽昀梁得知檀若霜用战势秘图去举证自己,这一次,自己万万无法脱罪了,是以冽昀梁刹那之间心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此刻该做些什么,而帘月则很是关切地扶着冽昀梁,也静静看着他,不过帘月的眼神中,流露出来的,却是如冰锥一般的寒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