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湘蝶璃说的,丝丝入扣,句句在理,连娴妃娘娘也难以争辩驳回,这时,就听皇上在龙椅上问道:“现在,朕就先问一问,当时画卷送入宸王府之后,都有谁见过?”
陌翎和词谦彼此看了一眼,走上前两步,齐声回到道:“我等见过。”皇上点了点头,又问词谦道:“你说过,那神秘人送画卷的时候,说他是苗公子的人,是吗?”
词谦不安地回答道:“回皇上,正是如此,当时那个人就是这样说的。”
皇上又对苗苁赋说道:“你也说,你根本没有命人去给宸王府送画,对不对?”苗苁赋惶然颤栗着回答道:“是,下臣整夜都在兰馥舍,确实没有去过宸王府,也没有命令下人去过宸王府,那位姑娘也说了,是她假借我的名号送画去宸王府的,请皇上明鉴,下臣真的冤枉!”
皇上盯了苗苁赋一会儿,对一旁的宫人说道:“传宏福楼的老板。”于是,大殿内,又被押上前来一位中年发福的锦衣男子,他进入大殿看到龙颜威怒,满殿朝臣,慌张的立刻匍匐跪下,磕头不跌。
皇上问道:“你就是宏福楼的老板?”那男子磕头道:“是,奴才就是宏福楼的主家。”皇上问道:“这几个人你看一看,他们可曾去过宏福楼,又看过什么画?”
那男子小心翼翼抬起头,看了看皇上指着的冽昀宸和苗苁赋,立刻回答道:“奴才见过这二位公子。”
皇上又指着陌翎和词谦问道:“他们两个人呢?你见过吗?”老板抬头又仔细辨认一回,摇摇头,回答道:“没有,奴才也没有见过。”
皇上又问:“那么,之前有人去宏福楼中买过两幅画,你还记得是什么画吗?又是什么人买走画卷的?”老板当即点头回答道:“是,奴才记得的,来买画的人是一位少年仆从,但是当时那少年来买画的时候,酒楼中客人很多,所以奴才并不是太记得那人的面容,不过,画卷奴才是记得的,那是两幅江山烟雨图。”
等宏福楼的老板回答完之后,皇上身边的一位宫人又示意门外的侍卫再带入大殿中一个人,众人都看过去,这次带进来的却是一位少年男子,一身粗布衣衫,看穿着应该是哪里的仆从。
这位少年男子被带入大殿之后,湘蝶璃施礼向皇上说道:“回禀皇上,此少年便是奴婢在街边寻找到的一位茶楼侍从,因为他不是兰馥舍的人,所以奴婢求他帮忙去宏福楼买了画卷,然后又求他帮我送去了宸王府。”
皇上问宏福楼的老板道:“买画卷的,可是此人吗?”
宏福楼的老板回头看着那位少年男子,很是普通的脸面,当时老板只顾着酒店里其他的客人,的确没有太过留意买画卷的人,而且此等情势下,老板万万不敢说错一个字,所以也十分犹豫地对皇上回答道:”奴才,奴才确实有些记不清了。”
宏福楼的老板说完之后,檀司丞当即说道:“皇上,这宏福楼的老板记不清买画的人,因此仍旧不能洗脱昀宸王爷的嫌疑。”
皇上默然看了看檀司丞,有看了看冽昀宸,命宫人先将宏福楼老板带下去,然后对众人说道:“虽然宏福楼的老板记不住买画卷的究竟是何人,但如此一问后,事情反倒是可以水落石出了,词谦。。。。。。”
皇上说着,用手指着词谦说道:“你、和宸王妃是否都见过神秘人送去宸王府的画卷?”
陌翎和词谦一同俯身答应,说道:“是。”皇上又对众人说道:“宏福楼的老板刚才也说了,之前宸王妃和词谦从来没去过宏福楼,自然之前他们也没见过那两幅画,并且,画卷送去宸王府之后一直到现在,冽昀宸都没有看到过那幅画。”
一边说着,皇上又问檀司丞道:“檀卿家所呈奏过程,是否如此?”檀司丞隐隐觉得不对劲,但他之前确实是这样禀奏皇上的,也就只好回答道:“回禀皇上,正是如此!”
皇上点了点头,看着众人说道:“现在,就让词谦、宸王妃、湘蝶璃还有冽昀宸,分开殿阁各自作画一幅,就画那天晚上的那幅画,他们这四个人,只要有一个人画的不对,那便是心存不轨,欺君罔上。”
说完,立刻就有数十位禁军冲入大殿,将词谦、冽昀宸、陌翎和湘蝶璃分别带走个四间殿阁里,每个人单独在一间殿阁里画画。皇上和众人都在大殿上等着,等待着他们四个人的画作。
檀司丞和娴妃娘娘没有料到半路冲出来一个湘蝶璃,把去宸王府送画卷的事情但在身上,这样的话,冽昀宸说不定真的能洗脱盗取战势秘图的罪名。
檀司丞和娴妃娘娘虽然面色如常,但心里也是惴惴不安。
时间不长也不短,三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就有禁军押着四人回到大殿上,让他们站在远处,然后过来四位宫人,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捧着各自刚刚画好的画卷,皇上说道:“都打开来!”
四个宫人并排站在大殿前,听到命令,便各自抻展开手里的画轴,皇上,还有大殿上的所有人都看向他们四个人手里的画卷,但见冽昀宸,和湘蝶璃他二人所画的画最为相似,几乎一模一样,而词谦的画和他们的也十分相近,能看出来略略有一点不一样,但是也有十之八九的相近。
这是因为词谦也就是在陌翎面前匆匆打开了那幅画,看了一眼,再之后,词谦也并没有看到画卷,而今能凭借当时匆匆一眼就画出十之八九的样子,已经很有说服力了。
但是唯独陌翎的画,和他们三个人的都不像,虽然众人能看出陌翎当真尽力想画出来,但是陌翎实在是不会画画,她也已经尽力回想当时画卷上的内容,可奈何陌翎的笔墨难以令人恭维,便画成了这个样子。”
宣公子站在一旁,冷冷说道:“宸王妃不是说见过画卷吗?怎么画的不太像呢?”还没等别人说话,冽昀宸先说道:“宸王妃乃是陌寒部族的郡主,而这幅画的画法,是我冽朝的工笔画法,让宸王妃完全画出来,确实有点为难她!”
檀司丞也对皇上说道:“皇上,虽然昀宸王爷三人都画出来了,也足见画面相同,但是宸王妃若是这样敷衍了事,未免让人无法信服!”陌翎听了,立即问道:“那么依照檀大人的意思,要我怎么样,才能让檀大人信服呢?”
皇上看着陌翎半晌,转头问向盛侯爷道:“依侯爷之见,该当如何?”盛侯爷不徐不疾地回答道:“此事倒也不难解决,宸王妃不会画,但只要她记得就行了,现在宸王妃并未看过另外三幅画,也仍不知道画卷上的内容,现在只要皇上叫来一个也没有看过画卷,并且会点工笔绘画的人,让他当场按照宸王妃所说,画出来就可见真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