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鹤修远番外(二)
我叫鹤修远,这是我进金城门的第三年。我现在是外门弟子里的一员,因为我的三灵根毫无特色,是最低的修真门槛,所以,我只配在外门当弟子。
因为幽潭峰守峰人的名头,这些年我过的还不错,我被安排在灵田看守,因为我的水灵根也因为我的土灵根。日子忙碌又安逸,甚至过的很舒心。以至于有段时间我都快忘了她。
直到那日午膳时,听见周围人说幽潭峰的大师兄跟广云峰的大师兄打起来了,才让我又一次的想起来她。我懊恼,因为我已经很久没有想念过她了。她不一定在,也有可能在,我应该去看一看的。
所以我去了,一开始是没见到她,但后来她出现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很意外,也很激动,我控制不住的想要亲近她,我想让她看看我,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我,但……她很快消失不见了。
后来听说她被关禁闭了,也不知道下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估计我都长大了吧。我将她的东西又收拾了出来,一个钱袋,若干外门弟子一辈子都存不到的上品灵石,一块淡粉色的玉佩,我不能又将她忘了,虽然我还小,会忘记很多事,但是她,我不想忘也不能忘,她是我的信仰。
改变我修真生活的是我十四岁那年。那日,我一如既往的在灵田当差,有位师兄告诉我,说紫竹峰的峰主来了,她夸我灵植种的好,要见我。我很惊讶,因为这是第一次有峰主召见我。
后来我就变成了紫竹峰的记名弟子,也搬进了紫竹峰,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修真,不需要干活,每月有灵石丹药发放,还有单独的房间,非常的安逸,比我在灵田的时候,还要安逸。我常常在夜里思考,要是我再努力些,是不是就可以离她更近些?我拼命的修炼,可三灵根修炼起来真的很慢。
我被峰主提升为了亲传弟子,那一年,我十五岁,还在练气期,和众多天赋一般的弟子一样,修炼就是全部的日常,我甚至都不知道紫韵真人为何将我收为亲传。
直到某一天的夜晚,紫韵真人将我唤去,我才知道了原因。
她钟意我的样貌,说我是她见过长得最好看的人,比幽潭峰墨敬真人年轻的时候还要好看,她很期待我长大后的样子。
当她解我腰带的时候,我是抗拒的,但她说:“双修,是门功法,我看的出你很要强,想不想试一下捷径?”
想不想试一下捷径,那肯定想的。
三灵根太普通了,修炼起来也麻烦,我以前有想过,至少等她出关了,我得到筑基才行。可我当时才知道,我的想法有多天真。我也知道,无数修士穷极一生,不过都在练气期徘徊,修真,本就是逆天而行,根本没有捷径可走。
但当充满温和力量的灵力滋养着我的灵根的时候,我沦陷了,多年后再回想十五岁的当年,才觉得当时自己太过年轻了,可有些事一旦发生了,便也无法改变了。
紫韵真人好像很喜欢我,她几乎每日都会同我双修,还帮我剔除了灵根,让我从三灵根变成了双灵根。我也渐渐沉迷在了双修带给我的快乐与捷径中。我筑基了,一年内,我到达了筑基中期,速度快的另我吃惊。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渐渐有些抗拒与师尊的亲密,因为我知道了懂了些事,双修,至少应该是与最亲密的人一起,而不是……因为觉得我长得好看,就……
紫韵真人最近不怎么传唤我了,这对于我来说,是件好事。
那日我本是去敬事堂交师门任务的,却没想到在堂外见到了幽潭峰的弟子,是那个当年和她一起对抗陆峰主的那个人。也是那个敢把她护在身后的少年,我承认我很羡慕他。但我也很讨厌他。交完任务我没有立刻出去,而是小心的观察着他,他要接上阳城的任务,那个任务挂了快一年了,期间也有接了这任务的其他弟子,可这些出去过的弟子都没有再回来过,久而久之,这个任务便一直挂在那了,他接这任务做什么?
哦,原来她也要来啊,听到他跟另一个人说明人数的时候,我就做了决定,我也要去,我要让她看看我,也不知道她还记得我吗?
后来,我见到她了,她还跟以前一样,样貌一点也没变,唯一变的,大概就是我对她的认知了吧。她跟我记忆里,想象中的都不太一样,毕竟之前相处的时间太短了,虽然这次也不长就是了。但不管哪种样子哪种性格的她,我都很喜欢,她很鲜明,给我灰暗的生活带来过色彩。
我对她什么感觉?我没有心悦她,大抵就是……我想被她关注,想被她记住。因为她救过我,不止一次,她还给了我一个全新的生活,对于我来讲,她就像是信仰,是我的信仰,我想多引她注意,可她……似乎……
这种情感在我看来应该算……崇拜吧,是的,我很崇拜她,我从不否认,我还很仰慕她,她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繁星,我也只配仰望,可人都有欲望不是吗,我也奢望有一天,我能同她站在一起。
她似乎也挺中意我的样貌的,因为她有时候也会看我,我知道,她看我的时候我都会装作不知道的样子,但她的师兄总会故意分散她的注意不让她看我。
但我看她的时候,没人会知道。
她的师兄很烦人,他们俩总在一起,他们非常的亲密,亲密到让人嫉妒,那个矮个子师弟也烦人,藏剑锋的那人看她被她师兄发现了,她师兄用眼神警告那人的时候,被我看见了,但我看她的时候,没人会知道的,因为我够小心,也不贪心。
上阳城的短暂相处让人难以忘怀,之后的我会经常到敬师堂去看看,去看看还有没有机会再遇到幽潭峰的弟子出来接任务,可那之后,就再也没遇到过她了,生活好像平静的湖水波澜不惊,而唯一不平静的,就是在脑海内的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