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排山倒海般袭来。
祁瑾亦从梦中惊醒,坐起身。
冷汗浸透了睡衣,贴在皮肤上,带来一片湿冷。
他剧烈地喘息着,双目猩红,浓重的戾气和暴虐的杀意在眼中翻涌。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憋闷得难受,躁动不安的戾气全部堵在心口。
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是他太害怕鹤鹤被人抢走了吗?
他烦躁地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手指插入汗湿的发间,用力按压着发胀的太阳穴。
不能再想了。
鹤鹤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任何觊觎鹤鹤的存在,无论是梦中的怪物,还是现实中的情敌,他都会不惜一切代价地除掉。
另一边,鹤南弦准时起床。
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投下一道窄窄的亮痕。
他懒洋洋地翻了个身,趴卧在床上,脸颊陷在枕头里,闭着眼睛,又睡了五分钟回笼觉。
宽松的棉质睡衣因为睡姿的关系,下摆被他蹭了上去,露出一截清瘦的后腰。
白皙的皮肤上,赫然有一圈暧昧的红印。
十五分钟后,鹤南弦换好整洁的学院制服。
白衬衫,深蓝色西装外套,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他拿起平板电脑,走出宿舍,沿着楼梯往下走。
楼道里光线充足,一侧是透明的玻璃幕墙,可以俯瞰楼下的花园和小径。
突然,他的余光捕捉到一个快速移动的黑点。
鹤南弦脚步一顿,看向玻璃——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从侧后方伸过来,捂住了他的眼睛。
视线被遮挡的刹那,鹤南弦只听到一声短促的撞击声。
似乎有什么柔软的小东西,砸在了坚固的玻璃上,紧接着是物体坠落的窸窣声。
那只手很快移开。
鹤南弦眨了眨眼,适应光线后,转头看去。
祁瑾亦收回手,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心里乱糟糟的。
他刚走下楼,就看到那只翠鸟像颗小炮弹一样撞向玻璃。
某个碍眼的家伙就站在玻璃前。
等祁瑾亦反应过来,手已经遮住了对方的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多管闲事,明明打定主意要报复这个人……
“嗯?”鹤南弦疑惑,快步走下楼梯。
在草地上,躺着一只小小的翠鸟。
鹤南弦双手将它捧了起来,侧身避开风口。
翠鸟还残留着一点点余温,但已经没有生命的气息。
鹤南弦站起身,低着头,一动不动。
阳光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边,却照不进他低垂的眼眸。
他连一只不慎撞上玻璃的小鸟都救不了吗?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并不陌生,却每一次都让他心头发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