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医生开始为鹤南弦清创。
她用生理盐水冲洗伤口,拿起棉签擦去周围干涸的血迹,然后用碘伏消毒。
棕色的液体擦过伤口,带来轻微的刺痛感。
鹤南弦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伤口不算太深,但需要预防感染。我给你上点药,用无菌敷料包扎一下,这几天注意保持干燥,不要沾水。”女医生一边操作,一边叮嘱。
她让鹤南弦稍微侧身,背对着她一点,以便包扎手臂外侧的伤口。
鹤南弦配合地转过身。
就在他转身,将后背和腰臀暴露出来时,坐在对面检查的祁瑾亦,目光无意中扫过他的后腰。
祁瑾亦呼吸一滞,胸口仿佛被一根生锈的钢筋捅了一个对穿,瞬间僵在原地,脸上血色尽失。
空间的氧气仿佛被抽空,一股黑暗、阴冷、暴戾的气息不受控制地从身体里满溢出来。
他的眼底一片猩红,目光死死盯在鹤南弦的后腰上。
在骶骨区的位置,有一个性感至极的【魅魔纹】。
纹路由纤细凌厉、充满破碎感的黑色线条构成,贴着肌肤起伏,带着雾中的魅惑,抬腰时便露出勾人的野欲。
就在这时,给鹤南弦包扎的女医生刚好完成了最后一步,她用胶带固定好纱布,按照挂号单上的名字叮嘱道:“好了,祁昭同学,记得按时来换药,如果出现发热或者伤口红肿加剧的情况,要尽快回来复诊。”
鹤南弦听到这个名字,身体顿了一下,才迟疑地点了点头。
一个实习生敲了敲门,把两个医生叫走了。
鹤南弦看向自己的学生卡,上面写着别人的名字。
在学校暂时用“祁昭”的身份,他必须适应新的身份,不能再出岔子惹人怀疑。
不过……祁昭这个人,让他很不喜欢,即使被他送去踩缝纫机了,还是没有办法释怀。
有些人活着就是很讨厌呢。
“祁昭……”
这两个字如同最恶毒的魔咒,狠狠砸进祁瑾亦的脑海,掀起滔天巨浪,将他最后一丝理智淹没。
祁昭!
就是他父亲那个该死的第三者生下的儿子!
就是那个从小以欺凌他、毒打他为乐,用尽各种阴险手段折磨他,最终将他逼得不得不逃离那个“家”的罪魁祸首!
他最恨的人,就是祁昭。
祁昭不是鹤鹤,不可能是鹤鹤!
不可能!
不可能!
不可能……
仇恨蒙蔽了他的大脑,如铡刀落下,将心上人与眼前的青年一分为二。
他的心一边滴血一边落泪。
鹤鹤不是那样的人,即使是,我也爱他……
童年的阴影就像一根被垃圾堵住的地下管道,那些被关在储物间里的恐惧,被皮鞭抽打的疼痛,被推下楼梯的眩晕,还有那张总是带着伪善笑容、却会在墙壁上露出狰狞面目的脸……
所有被刻意压抑的仇恨和屈辱,都在这一刻被那个名字,化作焚天的恨意,不断灼烧他的心脏。
是他!竟然是他!
祁昭!这个阴魂不散的杂种,竟然转到了这所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