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在家称过一次,九十二斤。”
十分直接地答出来了,一点弯都不绕。
宛如纸老虎,外面看着冷冰冰的凶,实际上一戳发现里面根本软得没任何心眼。
“怎么这么轻,多吃点。”
他这样讲,没更好的回答方式,她轻轻嗯了声。
已经不像午后那般燥热,大片大片的繁茂枝叶扬在晏雁头顶,带起一阵风,享受着山谷里独有的惬意,路不用走,让她暂时忘了脚上的伤。
不过背着她的人应当不算舒服。
晏雁主动和他搭话:“十三中那会儿,你在几班?”
略一思忖,盛归池说:“三班。”
“那离我不算近,怪不得没见过你。”
盛归池不由得笑。
他想,又在讲搪塞话,十三中校园就那么大,存在相交点的一年,他们绝不可能连一次碰面都没有。
更何况,他实打实地见过她好几次,不止擦肩。
“我遇到过你啊,十三中哪有不认识晏雁的。”盛归池语气散漫,微一滞,又补上正面形容词:“漂亮聪明人缘好,成绩名列前茅,哪哪儿都好。”
晏雁没留意到他的停顿,只觉得他不假思索的夸赞让她有点受宠若惊,“好像,没那么夸张吧。”
她知道高中是有挺多人私下讨论自己的,如盛归池一般夸她漂亮,夸她成绩好,也不只一个说过喜欢她。
事实上,上下嘴皮动一动就出口的爱恨廉价,分不清真假。
好在晏雁对这些一直看得很淡。
至于受宠若惊,或许要归结于这样评价的人。
共同话题打开,晏雁发现她是能和盛归池多聊几句的,听他提到六月底,学校惯例让高三生做上一年,也就是她那年的高考卷子,他至今仍依稀记得其中的知识点。
医学专业必修科目中没有高数,晏雁对数字的敏感度有所下降,思索间,下意识问出口:“你怎么会想着做乐队的?”
半晌没传来声音。
“盛归池?”
或许没想好,他脚步停了一下,慢悠悠道:“上高中那时候就觉得挺有意思的,不过没办成,才拖到大学。”说完又反问:“你感兴趣?”
晏雁说:“不是。”
单纯觉得爱好能够做得这么成功,无论哪行,都会让外行人羡慕。
没来由的,晏雁回想到,之前有人问她对于所学专业的态度,有些相似的问题,分外不同的回答,盛归池这个似乎才是标准答案。
反思自己的时候,她的手指来回摩挲,有一下没一下地,出现在盛归池视线范围内。
盛归池咽了下喉结,整个喉咙都发紧,脚步无端沉重许多。
方才那一刻,她整个上半身的重量毫无保留地卸下来。
最开始不是还挺有分寸感的,怎么现在……
那股香气挨的过于近了,感官被其他占据,他一时间无法描述具体。
不是苹果香,更像水蜜桃的甜,也可能是茉莉的清新。
讲不清,反正是很容易叫人上瘾沉溺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