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还没躺床上。”
“我也没说要挂。”
“不挂啊,那行。”
盛归池轻声笑了,喉结一滚,仿佛未经品味咀嚼直接被人喂了一颗糖,愣愣地从嗓子眼滑下去。
夜色黏滞,好似泼了墨,半空中有飘荡的光晕,抬一只手,丝丝缕缕的散光沿着缝隙露进来。
静谧夜晚,四周静悄悄,他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通过扩音器连接的另一边,伴着轻轻的呼吸声,她也在。
。
第二天一早,盛归池回了容理。
排练室里,八万往他身边坐,第一句话就是:“人昨天被你送哪儿了?”
“她宿舍。”他正在拨弦找手感,头动也不动。
“不是,你和晏雁昨天怎么了?你给她表白被拒绝了?”
……
吉他弦声戛然而止,盛归池被他的脑洞僵到。
八万见盛归池反应不对,以为分析正确,不依不饶道:“我早他妈的说你不对劲,高中那么多人,不记得同班同学,偏偏一眼认出个高年级学姐,问你是不是暗恋人家,嘴上否认,结果呢,那么双标,你要真谈了……”
还未展开长篇大论被一道淡淡的不屑声音打断。
“你脑子里成天都在想什么?自己没个女朋友暧昧对象,还暗恋,整天撺掇别人情啊爱啊,俗不俗。”
说完起身,留八万在背后膛目结舌。
“有空好好琢磨你的架子鼓,闲的话拿本书去图书馆,睡一觉就清醒了。”
徐格州和王一谷来了,看到盛归池往外走,徐格州问:“人到齐了,你出去干什么?”
盛归池没停下来,径直推开门,“拿水。”
徐格州来的晚不明所以,纳闷地拍了下八万,“拿水浇火么,你又说什么惹他了?”
突然被言语攻击且无法反驳的八万自暴自弃一般打起鼓,“听见没,他说我俗,操,我又俗又单身!”
。
盛归池晚上被娄叶勤一通电话叫回去。
姑姑到容城调研学习,一家人在所难免要聚在一起吃顿饭,按娄叶勤说的,盛归池在西城读了几年书,住在他姑姑家,又到她工作的高中念书,没少让费心,年前盛归池刚去了西城,现在人家来容城,没道理不露面。
姑姑戴眼镜,下了班身上依旧一股领导味,捏住盛归池的肩膀,从上到下打量一遍,笑道:“昨天听你爸爸说你一直在学校没回家,以为这次来见不着你。”
娄叶勤说:“他就你这么一个姑姑,当然记着你的好,得来见你。”
盛归池扯开嘴角,虚虚点了下头,“嗯,谢谢姑姑当年收留我。”
“看看,我觉得比起我这个亲妈,他待你更亲些,我说等你年后来容城,他非不听,过节前专门飞了一趟西城。”
娄叶勤爱护外貌,看上去像三十来岁,性子也全然不违和,佯装生气,惹得姑姑笑意深,“净说笑话,小池就在西城待了两三年,送到我那儿都十来岁了吧。”
言外之意是安慰娄叶勤,毕竟她同盛归池相处时间更长,也更亲近。
盛归池躺在沙发上,长臂一伸,拨弄家里阿姨刚洗好的果盘,拿小叉子随便扎了块。
他妈真是有点本事,盛家两个,不止丈夫言听计从,连不苟言笑的小姑子都能处成密友,连带着对他多了一份喜爱和蔼。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