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雁:你生气了吗?
盛归池懵了。
他生气?不应该是他在等她气消吗?
他侧眸。
不起伏的眉梢,唇瓣轻抿,她依旧是后台那副拒绝他的问话像拒绝一张传单的模样,只是目的成了等他接受自己的道歉。
瞧着总不诚心。
盛归池只盯着她不说话,晏雁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休息室里,话一出口晏雁就意识到不对,盛归池是关心她,但表现出的关心之意太强烈直给,她不晓得该如何回应,脱离掌控的感觉同样给她带去一股不知名的情绪,让她下一秒直接将脸别过去。
分析了下,她认为是受伤后体内因子作祟,误伤到盛归池,明明好心对方却不领情,任谁都会不爽。
所以她特意没让杨韵跟着,想单独给他解释一下,但总不能当着他爸爸司机的面说这种话,快到市里,只好勉强改为线上。
盛归池看了半天,略一转眼,那截不容忽视的脚踝映入眼帘。
他本来就没觉得有怎么,因为她一句语气不算好的话生气,那成什么人了。
他没这么小心眼。
只是,分明一本正经地道歉,光看脸却像在说“你应该给我道歉”。类似于此,看上去就她有理的次数不少,唯独她自己不知晓,天差地别的对比实在好笑。
盛归池:没,我以为你在生气。
晏雁:我也没有。
盛归池:那怎么笑都不笑啊,讨厌我?
晏雁:不讨厌。
她回答总一板一眼。
盛归池:不喜欢也不讨厌,就路人呗。
说实话,这话有点矫情,你盛归池自己都特烦有人莫名其妙来问“那我在你这里算什么”,路人就路人了,对别人的感受有这么大占有欲做什么。
平整指甲划了几下指腹,发出去的瞬间,手机翻过面。
几秒后,手机振动。
盛归池是真担心她惜字如金,只回一个嗯。
她根本没回答。
晏雁:我不笑的时候,是不是很凶?
显然她还在上一个问题那儿。
一个有着思考不会轻易质疑自己的人,能提出疑问,必然是因为有人和她说过,她也听到心里面了。
盛归池问:谁和你说的?
晏雁:我妈妈。
刚刚脑中闪过徐锦之的叮嘱,徐锦之常说让她多笑笑,瓜子脸,眉型细而英气,使得她脸上线条显冷,不讲话只拿一双眸子去看人时,常给人种傲世轻物的感觉。
这答案的乖乖女画风和她有点不符合,盛归池笑出声,偏过脸,手指轻点嘴角,指向他方才拉起的那一条弧度,抬了抬眉骨,朝她示意。
微风和着阳光钻进来,他不说话,只是很有耐心地在等,葱郁飞驰而过的背景下,发丝随之往后散,两道目光毫不避讳地交汇,晏雁忽然就自然而然地,无意识地翘起唇角。
盛归池:哪儿凶。
盛归池:我觉得挺可爱的。
。
驱车进市区,入了夜,盛归池带晏雁先去医院拍了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