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懒散地半躺着,腿一支,谁都不看,的确像耍少爷脾气一般。
十几分钟前,盛归池问她要不要签名,特地进屋拿笔给她签完,又让她拿把伞回去注意安全。
原本因为这一系列行为,她觉得他和门口那几个女生所评价的特征有出入,这刻忽地反应过来——这人,好像的确有点拽。
杨韵作举手状,“我打听个事啊,今天是newepoch第一场livehouse,那你们平常在学校里也有这么多人来看演出吗?”
王一谷说:“学校大部分是晚会校庆这种集体演出,没有专场,不好算人数。”
八万伸个懒腰,“看来你有所不知,人气这方面,除了盛归池就是你发小,他排第二,王一谷第三,我倒数第一名。”
“你这么惨?”
“对啊。”
杨韵捧场,同情地看他一眼,眼珠子转几转,忍不住问:“徐格州排第二这话是真的啊?他之前好几次喊我来看演出,我一直没来,今天第一次。虽然台下看着挺有感觉,但他真有很多女生喜欢吗?”
八万瞅了瞅有黑脸趋势的徐格州,好笑道:“人就在这儿,你干嘛不问他。”
“群众的眼光比较雪亮嘛,自己来讲总不准确。”
说完,杨韵拿出例子佐证:“雁雁明明就被很多人喜欢,她自己却认识不到,一个大美女连这点自觉都没有,你说离不离谱。”
八万看向晏雁,不住摇头,“那可太离谱了,我们池少就不一样,大一好几个学姐来堵人,大二学妹赶着追,那是有极大的自觉,我估计……”他瞅准空隙,招手让杨韵过来,小声说:“估计是上辈子真有几笔风流债。”
两人就这么旁若无人聊得火热,全然不顾话里的两位,不,是三位主人公都正坐在旁边。
晏雁还好,她习惯了,不参与不评价不在意,低头专注地回复别人发来的消息。
盛归池没分给这俩人眼神。
徐格州最先沉不住气,“怎么说,你都交过两个男朋友了,就允许你自己谈了又分分了又谈?”
杨韵止住咯咯的笑声,一时不太懂他这份质问因何而起,“是两个啊,很多吗?”
“对于我这个母单到现在的很多,行了吧。”
“可是……你自己谈不到恋爱,和我交两个男朋友关系大吗?”
“没关系啊,那你问这么多?”
杨韵对徐格州的语气十分不乐意,哼道:“徐格州你别曲解我的意思好吧,单纯听你几句八卦都不行了,雁雁和盛归池还没说什么呢,谁管你有没有人喜欢!”
“别吵别吵。”
八万劝完,眼睁睁看着两个人互相瞪眼不愿意搭理彼此,一人竖一个大拇指,“行,你俩这就吵起来了,真行。”
这时,王一谷默默放下贝斯,扫视一圈,问:“什么时候去吃饭,我饿了。”
八万打破死人一样的寂静,立刻响应:“刚好!我也是,快撤快撤。”
徐格州依旧没能沉住气,不带称呼地问:“外面雨夹雪估计没停,我们订的包间大,多两副碗筷不成问题,你俩要不也一起去?”
“不去!”
“不用了。”
两道拒绝的声音一齐响起。
不带私人感情那个是晏雁,她解释道:“我们宿舍有门禁,十一点半之前要回去。”
另一个自然是故意呛徐格州的杨韵,喊完之后,看也不看惹到她的这位发小,拉住晏雁往外走,晏雁任由她动作,一直到走出场馆,停在檐下,被纷纷雨雪阻挡。
杨韵刹住步子,掏出手机准备打车,不忘小声嘟囔,“烦人死了徐格州,一见面就和我作对!”乃至推翻演出结束时的兴奋言论,“早知道就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