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个脾气特别大的病患。
交代好事情,盛归池挂断电话,按两下眉心。
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分明醒之前一切都正常,和颜悦色地朝他温声细语,刚刚又一副冷淡模样,就因为他眯了会儿睡了十分钟?
想着想着,自己都气笑了。
。
上山那几个人没爬到山顶便商量着回来,休息室里,站成一圈包住坐着的晏雁,一个一个关心,讨论正烈,没人注意到推门进来的盛归池。
杨韵关心晏雁,“真的没事吗?”
“拖着不行,不然我送你们去医院吧。”
这次来的几个人里,除了盛归池,就八万能上路开车。
身后一道嗓音拖长调子,“我不想爬了,准备回去。”
杨韵回头,很惊喜,“刚好啊,那盛归池你带着雁雁一起。”
太巧,一下就解决了。
杨韵正等着有人附和她这个提议,没想到不仅晏雁没说话,盛归池也不开口。
所有人,就那么原地站着。
一种讲不清的异样氛围,她感受到后不由噤声。
奈何还有人没脑子。
“你怎么不叫我,累死了,我也要,哎……”徐格州扬手,走向盛归池的途中被八万一把扯过,“你跟我走。”
商量过后,杨韵扶着晏雁,把她送到山庄脚下,这是外来车能开到最远的地方。
“你回去呢,就在床上躺着不要动,我明天早点回去给你带吃的。”
“你不回?”盛归池走在前面,随口问了句。
是在问杨韵。
杨韵迟疑道:“我……”
要说她脱口而出让盛归池带着晏雁一起后的安静莫名其妙,那刚刚过来这一路,她则是彻底知道不对劲了。
时间太短,她没能想明白这份不对劲的来源,很快抛之脑后。
“你订的房间不是还没取消吗?”晏雁出声提醒她。
“哦对对对,那我先回去。”杨韵被提醒,转身要走,突然回头,“你们俩……”她感觉自己要叮嘱几句,却一时失语,最后只蹦出来四个字:“回去慢点。”
日落将至的溪山,没了大批游客前赴后继,变得格外空旷幽静,细微呼吸放大几倍,仿佛站在山谷之中,此刻讲话会不断有回声传来。
胳膊传来一阵冰凉触感,晏雁紧绷的身体瞬间松下来,她方才站在那儿,没人能够借力,身子微微往左,单凭一条腿使劲。
回头看盛归池,他一声不响,手握成拳头,指面朝上撑住她,头也不扭,只留个不好说话的侧脸。
影子拉下来,横亘到流动的沉默之中。
没多久,车子开来了,司机是中等身材的中年男人,晏雁也认识,上次送她们回学校的李叔,言谈中晏雁知道他给盛归池爸爸开车很多年。
简单打了招呼,晏雁和盛归池坐后排,一边一个,都挨窗。
路途中,几句话后,李叔大概了解到晏雁不是爱攀谈的性子,止了话题后,很长一段时间没人开口。
窗户开着,连绵的山,落叶后的日,夹道两边的风。
盛归池头靠后,余光瞥见晏雁的动作,她指了指手机。
单手解锁,微信发来两条消息。
晏雁:我刚刚没多想,可能语气不好,但没在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