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做好,放在靠墙那桌,晏雁坐下来,拌了拌最上面的葱花,她问:“房与非人呢?”
“一大早出去了,现在都没回,饭也没吃。”
房妈妈重新嗑起瓜子,好似对自己儿子的去向根本不在意。
知晓这对母子相处方式一向如此,晏雁没再开口。
老城区不同于市中心,午后时间气氛闲适,附近住户不常外出,吵闹居少,炎热夏季或者寒冷冬日,许多个回家的时刻,晏雁都是吃着这样一碗面,坐在同样的位置,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房阿姨聊几句。
吃到一半,房阿姨忽然问:“你妈妈前两天好像去了趟湾南,今年过年是不是不打算回去了?”
晏雁顿了一下,记起上次漏接的那通电话,是徐锦之问她想不想回湾南过年。
在这之前,回湾南跨年几乎成了晏雁和徐锦之的传统。
当时她感受着屏幕对面等待的目光,脑袋很空,只淡淡道都行,随后徐锦之开始打听她具体的开学时间。
“估计年后回吧。”
房阿姨没料到晏雁这回答,欲言又止几次,最后叹了口气,只说:“少遭几天罪也好。”
晏雁继续低头吃面。
一碗面快要见底的时候,房与非回来了。
他径直坐到晏雁跟前,抱臂笑道:“今年放假挺早,我以为你还得两个星期才能回来。”
完全没有许久不见的寒暄。
晏雁同样不抬头看他,“不是你让我早点回来吗?”
“这话不对,可不是我,我只是转述人。”
房与非举起手机,敲了敲屏幕,“有人要请客,哪有不宰的道理。”
聊天框上显示出包含他们二人在内的群聊,说着要请吃饭的那个,上面备注两个字:庄臣。
显然房与非要宰的人就是庄臣。
晏雁问庄臣具体什么时候回来。
“后天晚上。”
“就我们三个去吗?”
“对啊,你还想有谁。”房与非耸肩,理所当然道。
晏雁看了他一眼,放下筷子,问:“你吃饭了吗?”
“晏雁,你关心人的时候能不能有点关心人的样子。”房与非撑着下巴,持续注视到对面的少女渐渐不悦,他压低声音道:“一副审讯的样子,特别像徐阿姨,她经常这么问我。”
“结果,看看,我亲妈都不在乎我有没有吃饭。”
转头,房阿姨怡然自得地刷着短视频,时不时嘿嘿笑一下,视他们为空气。
他们的谈话中断,房阿姨拍了拍手,眼睛不离手机,“吃完了放那儿啊,我来刷。”瞥一下自家孩子,补充道:“房与非刷也行。”
“妈。”房与非拖着嗓子,故意嚷嚷:“到底谁是你怀胎十月生的。”
他十月怀胎的亲妈不接这茬,反问道:“你真要我在你和晏雁之间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