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薇抬头看过去,也觉得巧。
出警的同志刚好就是上次她被家暴去派出所时,给她做笔录的那位警员。
林夕薇脸上渗血,彻底破相,火辣辣的疼让她整个脑袋都在颤抖。
她礼貌笑了笑,“是我,不好意思,又麻烦你们了。”
“没事。”警察同志看著屋里一片狼藉,嘆息了声,“上次是你丈夫家暴,这次是什么情况?”
楚晴抢先道:“上次她丈夫家暴,现在他们要离婚,她分了些钱,然后这些人——是她的父母跟弟弟,知道她有钱了,马上过来跟她要钱,去补贴他们这个废物儿子,她孩子得了白血病,治病需要很多钱的,就不肯给他们,那个死老登就动手打她,我帮她还击,然后就这样了。”
警察听得脸色极其诧异,视线在他们几人间来回,像是还在捋清关係。
赵杏芬左右看了看,赶紧上前赔笑脸,“警察同志,这都是家务事,不劳烦你们了,我们自己处理。”
“那不行,你们这是群殴,菜刀都拿出来了,万一出人命怎么办?我们怎么可能不管!”
警察同志一口回绝,然后看了看在场所有人,“走吧,回去处理,该怎么办怎么办。”
楚晴立刻走到林夕薇身边,悄声道:“赶紧给秦律师打电话,他肯定有办法对付这个死老登。”
林夕薇从地上捡起手机,屏幕已经碎了,好在勉强能用。
她此时心里也有个比较狠的想法,觉得有必要联繫秦珈墨,於是没怎么犹豫就拨出號码。
那边接通很快:“怎么了?房子进不去?”
秦珈墨以为她来电,是人已经到了“新房”那边,有什么问题才找他的。
林夕薇嘴巴痛,说话都不利索,“秦律师,我又要去派出所,还是上次那家,能麻烦你再过来一趟吗?”
秦珈墨这会儿还在办公室,闻言脸色一愣,“又出什么事了?苏云帆还敢去找你?”
林夕薇语调弱弱缓缓,“他不敢,但他有本事唆使我的家人来添乱……我们打起来,我拿菜刀时被警察看见。”
秦珈墨眉心一皱,“你还真是敢!”顿了顿又道,“我马上过去,我没到之前,你儘量別回答警察的问题。”
“嗯,麻烦了。”
“你还真是个麻烦精。”
秦珈墨嘴毒归嘴毒,但行动力一流。
他掛了电话便带著韩锐出门。
芳芳给他订了餐刚好送上来,见状惊讶:“秦律,您的午餐!”
回应她的,是老板冷酷迷人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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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夕薇一行人到达派出所不久,秦珈墨就赶到了。
此时赵杏芬还在跟警察哭诉,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自己这些年养育两个孩子有多不容易,结果女儿翅膀硬了,就开始造反。
放著一般人,看她这么会演,估计就信了,真要去批判林夕薇。
可警察同志们火眼金睛,早就识別赵杏芬的虚偽,直接一掌拍在桌子上。
“行了!別演了,这里是派出所不是剧院。”
赵杏芬脸色一顿,哭声打住。
林夕薇身上多处疼痛,脸上也破皮见血了。
楚晴跟一名女警要了包纸巾,抽出来帮她轻轻擦拭脸上的血跡。
秦珈墨带著韩锐走进来,视线一眼找到狼狈掛彩的林夕薇,沉著眉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