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那么紧张关心,估计是怕她昏死在车上。
总不能中午弄脏了一台车,傍晚就又嚯嚯人家另一台车。
林夕薇转身上楼,想到下午带回家去的脏衣服还没处理,兜兜转转弄了一身伤又回到医院,不禁嘆息。
那个“家”,她是不想再回了。
那间主臥,她更是不想再踏入半步。
一想到那对狗男女在她的床上亲热,她恨不得放把火將整个房子烧乾净。
但想归想,她还是有理智的。
那套房子不便宜,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卖掉,还完剩下房贷后,余款归她所有。
等回头找机会跟秦珈墨说说这个打算。
回到病房,红姐跟峻峻看到她脸上的伤,都吃了一惊。
林夕薇解释说是不小心摔的,峻峻小孩子不懂,信了。
可红姐显然不相信,凑近了低声问:“林小姐,你这是被人打的吧?”
林夕薇苦涩一笑,承认道:“是苏云帆家暴。”
“什么?”红姐吃了一惊,眼眸都瞪圆了。
“他……他怎么能这样?太过分了,到底因为什么啊?”红姐好奇地问出口。
林夕薇哪有心思多聊,只敷衍回了句:“一言难尽,不过他也受到惩罚了。”
时间已晚,林夕薇好心提醒:“红姐,你可以回去了,明天早点来,我赶时间上班。”
“好的。”
红姐笑著跟峻峻打招呼后,拎起包包就走了。
出了病房,她正好遇到这几天新认识的护工朋友。
护工扬声寒暄:“下班啦?”
红姐一脸鬼鬼祟祟地迎上去,挽著那护工的胳膊悄声道:“我那个女僱主,被打了,脸都破相了。”
护工吃惊,“这么惨,谁打的?”
“还能是谁,孩子爸爸唄!我估计是人家发现她跟那律师有一腿了,哪个男人能忍受戴绿帽子,不打她才怪。”
“嘖嘖,真弄不懂现在的年轻人,道德败坏啊……”
病房里,林夕薇等红姐走了,马上去卫生间照镜子。
秦珈墨说她像“阴阳脸”,还真是贴切。
受伤的半边脸,额头淤青,脸颊颧骨那里红肿,左右两边脸都不对称了。
明天去上班,怎么见人啊?
“妈妈……”
“妈妈——”
外面传来峻峻的声音,林夕薇一怔,连忙回应:“妈妈来了,怎么了?”
话音未落,她开门出去,一抬眸顿时嚇了一跳。
“宝贝!”
只见小傢伙坐在床上,鼻子正在流血,他用手捂著鼻孔,小脸茫然又慌张,血水从指缝间流出,都滴到衣服上了。
林夕薇赶紧衝过去,拽了纸张帮孩子捂住,又马上按铃求助医护。
“宝贝別害怕,医生很快就来,不怕啊。”
林夕薇心里也慌,但还要强作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