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你看,连警察同志都看不下去了,帮林小姐说话,可她父母一点都意识不到自己的问题!”
韩锐看完视频,既同情又著急。
“老板,我们帮帮林小姐吧,她一个女人带著孩子太不容易了。”
秦珈墨收回视线,声线一贯清冷:“还从没见你对哪个异性这么博爱过。”
“不不,”韩锐著急,连忙解释,“老板,你可別误会!我一向疾恶如仇,林小姐的老公跟父母都太不是人了。”
“做律师这行,切忌插手別人的命运,我们能做的,只是帮她打贏官司。”秦珈墨继续翻阅卷宗,语气淡淡。
韩锐泄了口气:“我明白,是我一时愤慨……”
韩锐说完转过身去,秦珈墨依然盯著卷宗,可脑海里却回放著刚才的视频。
昨天,他问林夕薇这次还会不会帮弟弟填这个窟窿。
她本意肯定是不愿的。
但面对父母以性命相逼,她只能妥协,也唯有妥协。
否则一旦闹出人命,她这辈子也跟著毁了。
但这妥协的背后,定然是她心里又一次裂开的伤疤,是她跟最至亲的父母永远都无法弥补的裂痕。
她现在肯定很难过,甚至绝望。
她会不会又像上次那样,找个没人的僻静处,孤零零地吹冷风,放肆地嚎啕哭泣。
眸光微转,秦珈墨取出手机,翻出林夕薇的微信。
修长手指触及屏幕,他开始编辑信息。
[保姆过来照顾孩子,我先离开了。]
[另外,给孩子治病的专家团已经成立。]
[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一起去听听专家会诊,確定最有效的治疗方案。]
正闷在车里黯然落泪的林夕薇,情绪低落到谷底。
从小到大,无数父母偏心的细节浮现在眼前,她再次確定自己就是不被爱的可怜儿。
儘管她努力积极地调整情绪,在心里一遍一遍告诉自己——不在乎,不计较,父母不爱她没关係,丈夫不爱她也没关係,只要她自己爱自己就行了——可还是无法忽略心头那阵阵痉挛颤抖的痛。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跟她关係最亲近的人都不爱她?
她天生不配得到大家的爱吗?
为什么……
手机叮咚响起,將她从窒息的深海中拖离出来。
她深呼吸,抹去眼泪,伸手拿出手机。
打开微信,看到是秦珈墨的消息,她突然记起这人在帮忙照顾孩子。
点开聊天界面,她定睛一看,驀地坐起身,眼眸瞬间有了神采。
这么快?专家团就成立了?
他昨天才说,会安排最好的医疗团队给峻峻治病——这才过了一晚,居然就兑现了!
林夕薇悲痛到极点的心情,顿时欢呼雀跃起来,嘴里不停地念叨著“太好了,太好了”。
[谢谢你,秦律师。]
[想不到你这么快就安排好了,太感谢了。]
[我这周末有空,周六或周日都行。]
[太感谢了!]
秦珈墨看著她的回覆,能想像到她现在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