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珈墨这话是维护林夕薇,但其实,他心里也有怀疑。
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进入婚姻四年,遇到一个有功能障碍的丈夫,从未有过男女之欢,这日子一定比单身还要煎熬。
他忍不住想,林夕薇真能清心寡欲,硬生生忍受四年煎熬?
其实就算她真有什么情况,在他看来也在情理之中,也是可以理解的。
林夕薇回到病房,峻峻已经睡了。
红姐困得打呵欠,两人简单交接后,红姐离开。
林夕薇想著白天跟秦珈墨的约定,再看看已经熟睡的孩子,思忖再三,发了条微信。
[秦律师,非常抱歉,我今天加班耽误了,过来路上又堵车,现在来到医院孩子已经睡了,能不能等明天或是周末,我再带孩子去看望二老?]
秦珈墨也刚到母亲病房。
看著房间里已然熟睡的老太太,他回了一个字。
[嗯。]
林夕薇看著这简短的一个字,心里反覆琢磨。
他会不会以为自己是不想让孩子跟二老接触,不高兴了?
又或是因为自己出尔反尔,生气了?
林夕薇还是有些敬畏这人的。
秦珈墨那与生俱来的威严尊贵,让所有接触他的人,总不自觉地矮三分。
但实际上,秦珈墨没有生气,也没有不高兴。
他今天也临时有事耽误了,现在才来医院。
时间已晚,又都是病人,確实不便再折腾。
————
这晚,林夕薇难得睡了个好觉。
自从儿子生病住院,她日日焦虑,要么失眠睡不著,要么夜里频繁甦醒。
现在离婚官司有了靠谱的律师,儿子的医药费也有著落了,她终於能放心好好睡一觉。
可这份安寧没持续太久。
一早,她正陪峻峻吃早餐时,手机响起。
看著那陌生號,她一开始以为是苏云帆或者钟雨柔,本不想接。
但对方一直打,她又正好吃饱放下筷子,便还是拿起手机接通了。
“餵……”
“请问是林夕薇吗?”电话那边,语气威严又客气。
“我是,您是——”
“我是警察,你母亲赵杏芬要跳楼,说要见你最后一面,请你配合我们工作,马上回家一趟。”
林夕薇脑子里轰然一炸,顿时想起昨天父母威胁她——要是不拿钱,他们就死给她看。
居然来真的!
“好,知道了,我马上回。”
虽然心里愤怒到极点,但林夕薇终究做不到无视母亲的生死。
她马上给红姐打电话,可因为早高峰堵车,红姐没那么快赶来。
而等会儿峻峻还要去做检查,没大人陪著肯定不行。
心急如焚时,林夕薇脑子一激灵,突然想到一人,马上拔出號码。
“餵。”手机那头,男人低沉威严的语调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