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珈墨摇头:“暂时不说。”
毕竟,他跟林夕薇说的“实情”都是谎言。
既是谎言,就没必要让更多的人知道了。
可林夕薇却有不同意见。
“秦律师,如果你是顾虑我的感受,大可不必。反正我也要离婚了,孩子以后是我一个人的。看得出,你们都是真心喜欢峻峻,你弟弟牺牲,二老悲痛,若让他们知道这是你弟弟遗留的血脉,他们心里会慰藉很多,遗憾也少一些。”
林夕薇心地善良。
她向来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
秦珈墨这段时间频频帮助她,让她不胜感激。
如今又见秦家二老这般慈善和蔼,念及他们白髮人送黑髮人的巨大悲慟,她便忍不住想为二老做点什么。
若让他们知道,小儿子留有血脉在人世,就在他们眼前——他们定会激动欣喜,心头伤痛也会减轻。
可秦珈墨还是摇头。
“暂时不要。”
林夕薇皱眉,有点不解。
秦珈墨不能实话实说,只好找了个理由:“我怕他们知道峻峻是亲孙子,会忍不住把他接回秦家。你现在正深陷离婚官司,不宜节外生枝。”
他这个考虑合情合理,林夕薇听完恍然大悟。
“嗯!还是你考虑周到。这事若让苏云帆察觉,只怕又要给你们家带来麻烦。”
想到苏云帆刚才还信口污衊,血口喷人,林夕薇庆幸秦珈墨做事周全,否则又要给人家添乱了。
峻峻陪著二老,有说有笑,秦老夫人的精神状態是肉眼可见地振作不少。
可惜,林夕薇赶时间,该带孩子离开了。
但不知如何开口。
秦珈墨看出她暗暗著急,都没询问,直接起身走到父母那边。
“爸,妈,快两点了,峻峻得回去午休,林小姐也要上班了。”
果然,秦老夫人一听峻峻要走,满脸不舍,“这么快啊……”
但秦家二老都明事理。
“行,那就先带孩子回去吧,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
秦老夫人说完,笑意盈盈地看向峻峻,“宝贝,明天再来陪爷爷奶奶玩儿,或者爷爷奶奶去找你玩儿,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待在病房里太闷了,正想找人玩儿呢。”峻峻说话一副小大人口吻。
林夕薇上前,抱起儿子,看向二老礼貌地道:“您好好休息,保重身体,陪小孩子玩可是体力活,您要快快好起来才行。”
“是是……”秦老夫人笑著连连点头,“林小……噢不,薇薇,你说得很对,我要快点把身体养好。”
秦珈墨转身往外走,林夕薇跟上,同时提醒儿子道別。
“爷爷奶奶,明天见。”
“好好,明天见!”小傢伙把二老哄得脸都笑僵了。
走出病房,秦珈墨真诚地道:“谢谢你,自从我弟弟殉职,我母亲一直以泪洗面,今天难得看到她这么开心。”
林夕薇抿唇,轻轻一笑:“秦律师,你帮了我很多,我能为你们做点什么,我心里也高兴,你不必这么客气。”
秦珈墨淡笑頷首。
从南楼回北楼,要穿过连廊,有点距离。
气氛一沉默下来,两人间就显得有点尷尬。
林夕薇绞尽脑汁寻找话题,突然想起一事。
“对了,秦律师,有件事……”她看了秦珈墨一眼,脸色很不好意思。
秦珈墨:“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