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里,她也希望峻峻每天都开开心心。
因为谁也不敢保证他的病一定能治好,更悲观一点地想,谁也不知道峻峻还能不能过下一个生日。
所以,她只想在如今还能珍惜的日子里,让儿子的每一天都高高兴兴,快快乐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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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秦珈墨睡一张床。
林夕薇带著峻峻睡一张床。
秦珈墨这些年別说住院,连生病感冒都很少。
现在被迫躺在床上,他觉得比熬夜加班还要痛苦。
房间已经熄灯了,可他睁著眼,久久没有睡意。
林夕薇陪著儿子睡觉,小傢伙很快呼吸均匀,睡著了。
而她想到旁边躺著秦珈墨,想著两人尷尬不清的关係,再次“同居一室”,也是怎么都睡不著。
她腰不舒服,躺久了就得动一动。
这一动,病床发出声响。
继而,传来男人低沉清冷的语调:“你还没睡?”
林夕薇下意识转头看向他,“你也没睡?”
“睡不著。”
“是背部疼吗?”
秦珈墨没回答。
身上有伤,多少会有些疼痛,但他一个大男人,不至於连这点伤都扛不住。
林夕薇见他不说话,担心他又要晕过去,便赶紧起身下床。
秦珈墨见她过来,不解地问:“怎么了?”
林夕薇鬆了口气,“你不说话,我以为你……”
“我没那么脆弱。”秦珈墨回了句,顺口道,“既然你起来了,帮我倒杯水吧,口渴。”
“好。”
林夕薇想著白天承诺过要照顾他的,总算有机会的,马上转身去倒水。
因为峻峻睡著了,不便开灯。
洗手间的灯开著,透过玻璃门也能看清周围。
林夕薇去倒了水回来,见秦珈墨撑起上半身准备坐起,她连忙放下水杯伸手去扶:“你慢点,上身儘量別……啊!”
但其实她自己的腰也不能用力,这样突然伸手出去,一下子扯到腰伤,痛得她瞬间脱力,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她是保持探身出去的姿势,这一塌下来,上半身正好压进秦珈墨怀里。
秦珈墨刚撑著坐起来一些,被她一压又躺回去,顿时也痛得五官收紧。
林夕薇听到头顶上方的闷哼声,连忙抬头道歉:“对不起,你——”
她一抬头说话,嘴唇刚好接触到男人的下巴。
那一瞬间,两人都像是被电流击中,通体一震。
林夕薇的感官里,他下巴上的胡茬像钢丝球一样,好扎——满满的硬汉风!
秦珈墨的感官里,她嘴巴柔柔软软好似q弹的果冻,呼吸间还有女人身上特有的馨香瀰漫。
——那一刻,他明显被摄住了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