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是在一种紧绷的、虚假的平静中度过的。
公寓成了临时的作战指挥室兼维修车间。
塞利安將大部分时间花在了高强度但克制的体能恢復训练上,同时强迫自己进入浅层冥想,试图梳理混乱的思绪和巩固那扇意识深处的“门”。
与井下存在的对抗和那两个矛盾的指令——一个阻止,一个催促——它们留下的精神创伤远超以往,他时常在训练中途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和耳鸣,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声音在颅骨內尖叫。
他需要儘快掌控这种不稳定,否则在下一场比赛中,这將是致命的弱点。
“你的脑波活动依旧存在异常高频震盪。”洛夫特在一次例行扫描后指出,“儘可能去减少直接进行意识深潜,要知道精神防护可能比物理防护更重要。”
塞利安只是抹去额角的冷汗,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他知道风险,但更需要力量。
於是洛夫特成了最忙碌的人,几乎將临时工作檯当成了家。
他利用那些基础材料和罗罗托马西不知道从哪个“灰色渠道”——据他说是用三句跑调的讚歌和一个会发光的坏掉的陀螺仪换来的——弄来的少量稀缺元件,他对小队装备进行了有限的、但极具针对性的升级。
他拆解了綺莉破损的护颈和小腿护甲,融入了抗干扰涂层和额外的缓衝层,新的护甲看起来粗糙,但內部结构经过优化,能更好地分散能量衝击和物理动能。
“无法完全免疫神经干扰,但可以衰减其影响幅度约18%,並提升对钝器衝击的耐受性。”
他还试图优化塞利安的终端接口。
“下一场比赛环境未知,但保持信息通畅是生存的关键。我尝试绕开了一些官方监控后门,建立了一条隱蔽的、低带宽的备用数据通道。无法传输复杂信息,但发送定位或简单警报信號应该可行。”
綺莉则成了最“尽责”的测试员。
每当洛夫特做好一个部件,她就会拿去“实地检验”,就是过程有些嚇人。
比如她会用加固后的小腿护甲去猛踢合金墙壁,或者让罗罗托马西拿著电击棒——高功率那种,寻常人碰到直接变成雷公电母的程度——去戳她的新护颈,然后认真反馈:“震动小了点点,”或者,“还是麻,但能动了。”
罗罗托马西看得齜牙咧嘴:“姑奶奶,您这测试方法也太硬核了,我看著都疼!”
綺莉茫然地看他:“我一点都不疼啊。”
罗罗托马西:“……”
他转向塞利安,“军师,我觉得我们需要给她普及一下什么叫『模擬测试和『破坏性测试的区別。”
塞利安没理会他,只是看著綺莉那单纯又执拗的样子,眼神复杂。
罗罗托马西自己也没閒著。
他利用浮夸的社交能力和那点见不得光的技术,在选手和工作人员中四处活动。
关於“镜像舞会”的消息依旧石沉大海,仿佛那只是一个幽灵。
但他带回来了另一个关键信息。
“打听到了。”某天下午,他风风火火地跑回来,脸上带著一丝抓到猎物的兴奋,“下一轮比赛,內部代號——『心灵蜂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