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塞利安几人而言,今天算得上是新的一天。
阳光依旧透过窗户洒进小屋,却无法驱散悄然瀰漫的紧张。
塞利安正在进行简单的康復训练,动作间牵动的隱痛让他眉头微蹙,但更让他不安的是一种直觉——一种被无形之网缓缓收拢的窒息感。
罗罗托马西一大早就溜了出去,但回来时脸上没了往日的跳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慌。
他回来的时候怀里提著食物,却像拿著烫手山芋般一进门就迅速反锁,后背紧紧抵住门板。
“我的发,我的直觉告诉我外面不对劲。”他左顾右盼,声音压得极低,“太乾净了,平时那些晃悠的溜子们全不见了,街角多了几个生面孔,我感觉我们被包饺子了。”
塞利安没说话,只是无声地移动到窗边,指尖挑起窗帘一角。
楼下的街景看似如常,但在经过地下残酷洗礼后变得异常敏锐的感知中,一种冰冷的、专业而高效的肃杀气氛已然瀰漫开来。
显然是狩猎前的寧静,猎手已经就位,只等致命一击。
“收拾东西直接走。”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洛夫特从临时工作间走出,电子眼高频闪烁,平板的语调带著罕见的凝重:“有很多高强度、多源被动扫描信號集中覆盖本建筑,信號编码方式高级,非永恆安保常规技术標准,是专业团队。”
就在他们著手逃跑路线时,异变陡生。
楼下並未传来预想中针对他们房门的攻击,反而爆发出另一阵截然不同的混乱声响。
激烈的能量武器交火声、咒骂、以及某种重型装备运作的轰鸣骤然炸响,其间还夹杂著几声短促而悽厉的惨叫。
“要不要这么快?拍电影呢我靠!”罗罗惊疑不定地探头望向门口,“还是他们內訌了?”
洛夫特的电子眼数据流狂闪。
“扫描显示建筑入口处出现另一支武装小队,与先前布控人员发生激烈交火,新出现小队装备精良,战术风格更接近天堂岛公司內部精英安保部队。”
是另一拨人马,而且极大可能是“美食家”的人,他们同样追踪至此,但目的可能与布控者不同——老变態不希望別人动他的“主菜”,想抢先下手或阻止其他人得手。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但这只“黄雀”,显然低估了“螳螂”的恐怖。
楼下的交火声並未持续太久,反而以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速度迅速减弱、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一种极其高效、精准、几乎听不到多余响动的屠杀进行曲。
並不是混乱的枪战,而是某种东西在以惊人的速度、冷酷的效率清除障碍的声音。
几人只听到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大概是消音武器之类的——紧接著是人体倒地的闷响。
隨后是清晰的颈骨断裂声,乾净利落。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不超过三十秒。
楼下重新陷入死寂,但这一次的死寂,充满了新鲜的血腥气和冰冷的死亡意味。
不得不说眼前的场景的確是跟拍电影似的,很难想像那么一支武装部队甚至还没出场五分钟就彻底没了戏份。
也就在这时,门锁发出了一声致命的“卡噠”轻响。
它被缓缓推开一条缝隙。
那是一道灰色的、毫不起眼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