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的熟悉感暂且不提,眼下有更重要的事——那巨大的圆形金属门矗立在几人前方,如同一个沉默的巨人,冰冷地阻隔著两个世界。
门上“永恆安保”的標誌和“最高权限”的铭文在暗红色生物基质散发的微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仿佛是一种嘲弄——那指令的拥有权早已易主,或者从未真正属於过人类。
那些复杂的齿轮和管道接口锈跡斑斑,许多地方已经被那种暗红色的、搏动著的生物组织侵蚀、包裹,形成了某种诡异共生体。
它们如同寄生在钢铁上的藤蔓,缓慢而坚定地蚕食著这最后的物理屏障。
罗罗托马西拿出他的破解工具,试图找到接入点。
“放心,越是老古董的科技我就越擅长,希望它的脑子还没被这些肉糊住……”
他嘀咕著,小心地避开那些蠕动的基质,將数据探头连接到一个相对完好的接口上。
终端屏幕亮起,滚动的却不是预想中的登录界面或安全协议,而是一片扭曲的、不断变化的、如同肉瘤般蠕动的血色代码和无法理解的神经脉衝图案。
“嘶——这玩意儿的作业系统……是嗑抑制剂了吗?”罗罗托马西皱紧眉头,手指飞快地操作,先打算稳定信號,“完全不是数字逻辑,更像是一堆发烧的神经束在胡言乱语啊。”
塞利安站在一旁,警惕地注视著四周,尤其是那片死寂的、刚刚试图引诱他的诡异湖泊。
此刻的湖面平静得可怕,倒映著洞顶垂落的、如同血管丛般的生物结构,构成一幅地狱般的图景。
他没进行直视,但那被窥视、被模仿的感觉依旧如芒在背。
綺莉则靠近那扇门,几乎將脸贴了上去。
她不是在观察,而是在倾听。
“好多人。”她轻声说,声音透过面罩,带著一种梦囈般的模糊,“有很多很多声音,还有一个很大的……有人在打呼嚕睡?”
她的描述让罗罗托马西有些无奈。
“睡觉?那希望它睡得沉一点。”
然而就在这时,终端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杂音。
屏幕上那些蠕动的血色代码瞬间聚合,形成一个极其简略、却让人极度不安的符號——正是他们在锈镇多次听到的那句“墙上有眼睛”。
它只出现了一瞬,隨即消失,但终端屏幕彻底黑屏,无论怎么重启都毫无反应。
“我操?它把我的终端『烧了?!”罗罗托马西又惊又怒,“我感觉刚才好像有无数个怨毒大婶在屏幕后面瞪了我一眼!”
尝试强行破解似乎行不通了。
这扇门的防御机制已经超出了常规技术的范畴,与整个生物化的环境、甚至与那井下的“源头”本身紧密相连。
塞利安的目光再次投向门旁岩壁上那疯狂的字跡——“不要开门!”
书写者目睹了何等恐怖,才会留下如此绝望的警告?那个被划掉的多眼符號,又代表著什么?
他仔细观察门的结构——这种旧时代的遗物还未被浮空区完全开发,除了电子锁,必然还有物理锁閂或者紧急手动装置。
塞利安手指划过冰冷的金属门扉,感受著其下细微的震动——心理作用外作祟,在告诉他门的另一侧正有什么无比庞大的东西在缓慢呼吸。
突然,他注意到门框底部有一个不起眼的、被生物基质部分覆盖的小型控制板——上面有一个手动摇柄的插口,似乎是用於紧急情况下人力启动门閂的。
“嗯,就在这里。”塞利安蹲下身,清理掉覆盖在上面的粘稠基质,露出了插口的全貌。
需要手动转动摇柄,显然需要极大的力量——这对綺莉来说不是问题。
但就在他们准备尝试时,一阵极其细微、却清晰可辨的刮擦声,从门后传了出来。
吱嘎——吱嘎——
声音缓慢而持续,像是有什么东西用巨大而笨拙的爪子在金属门上缓慢地刮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