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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老哥!这是什么肉啊?味道真是不错,又肥又有嚼劲,吃起来就跟驴肉一样。”
“是啊!我好久都没有吃过这么好的肉了,还是陈老哥有本事。”
有些偏僻的废弃房里面烟火繚绕,几道人影正围坐在砖头垒著的铁锅前。
有说有笑的吃著肉,时不时还会用泛黄的玻璃杯碰上一碰。
“我跟你们讲!你们都不一定会相信,咱们吃的老鼠肉,而且还不是一般的老鼠,是跟肥猫一样大的老鼠。”
一口白酒下肚,被眾人称呼为陈老哥的老汉,望著吃著热火朝天的眾人笑著开口。
“什么!老鼠肉,而且还是跟猫一样大的老鼠?”
“我的天!我这辈子都没有见过。”
“对啊!城里面的老鼠確实是不一样,不像咱们村里的老鼠各个个头那么小。”
一听这话,正吃著的眾人不由睁大了眼睛,但却没有一个露出来了嫌弃之色。
他们都在村里面长大,吃田鼠什么的再正常不过。
而且他们现在要工资也要不到,也没有什么值得他们嫌弃,能有一口吃的就行。
况且这老鼠肉的味道確实不错,没有他们想的那么难吃。
“那是当然,城里面油水足,就连老鼠也不一样,不像咱们山沟沟里老鼠饿了,只能啃树根子偷稻穀。”
程老汉笑著说道,从口袋里拿出了皱皱巴巴的烟盒,夹出来有些歪七扭八的烟分给眾人。
眾人见到后,伸著手接过,一个个接著篝火点燃了起来。
不一会儿,房间里面除了酒香肉香外,还多出了呛鼻的烟味。
对此,眾人並不在意,依旧吃著肉喝著酒,发泄著心中的烦闷。
而隨著几玻璃瓶的白酒空了,眾人脸上在篝火的照耀下,显得红彤彤:
“我说咱们还是不能这么傻傻的等著,得去找那经理才行,咱们在工地上干了大半年,他说老板跑了就跑了啊。”
“没错,说不定是糊弄咱们,咱们得去找大经理才行,这没几个月就要过年,他总不能让咱们走著回去。”
“就是!俺媳妇还等著过年换个新冰箱。”
“谁说不是?老娘还等著钱用呢。”
“不错!咱们得让那狗东西给个说法才行,当初咱们往死里给他干,现在干完了不要咱们,找这种藉口谁信。他住著大房子,开著好车子,还能拿不出来票子?”
“对对!找他去,今天他要是不给咱们把钱结嘍,咱们饶不了他。”
“要让他知道咱们庄稼汉,也不好惹。”
说到这里,眾人是越说越激动,把手中玻璃杯一摔。
就纷纷起身离开了房子,目光猩红的望著远处的工地。
那里高楼林立,墙上掛著“欢迎业主”入的横幅,而他们身后的则是长满杂草,写著大大“拆”的废弃房。
这一夜,街道上红蓝的灯光照亮了街道,急促的笛声盖过了隨处可闻的音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