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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马格努姆（第2页）

“这真是太傻了!我把一切都换了!家具、墙壁，甚至地板都和以前不一样了。今时不同往日。”

马格努姆咳嗽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接着又咳嗽了一下：“问题是，乔治亚，她和你丈夫相处得也不太好。”

“他年纪大了，态度也软了。”乔治很坚持。

马格努姆花了点时间思考这个问题：“你也了解帕齐，我想她不会让事情这么轻易就算了。我觉得上大学那笔钱和其他一些事情还是让她很生气。”

乔治点点头：“那在你看来，怎样才能让帕齐星期六晚上过来和她的兄弟姐妹一起吃顿饭呢？要罗杰道歉吗？还是我？因为我都道过歉了，马格努姆。”

他想了想乔治的问题。帕齐想从她母亲那里得到什么呢？此时此刻，什么也不想要，马格努姆心想。当然不想要道歉了。事实上——马格努姆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他们曾多次谈及此事——帕齐只是不希望布里特在她父母身边长大。帕齐把他们称作“有毒之人”。马格努姆非常希望自己刚才没有应门。他在想自己说出什么样的话才能让这个女人离开。“钱。”马格努姆最后说道。

“你们需要钱？”乔治问道。

“不，我们有足够的钱。”马格努姆说，“但你也知道帕齐!她认为罗杰和你偷走了她的钱。我并不是说你们真的偷了，我也不是在批判你们，可她是这么认为的。而她最在乎的就是公平与否。”这个女人绝不可能把那笔钱给帕齐，马格努姆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想。

乔治把天堂鸟花放在地上，从手提袋里拿出支票簿：“你觉得需要多少？”

马格努姆看着乔治，乔治也看着马格努姆。

“我们欠她一万，对吧？”

马格努姆点点头。乔治写好支票，签上名，放在咖啡桌上的维克斯伤风膏旁边。“罗杰很久之前就该把那笔钱给她。”乔治说，“如果我没有记错，这笔钱本该是用来让帕齐上大学的。可现在帕齐都快三十岁了，我认为将这笔钱留给布里特就很好，这一点就连我丈夫也没什么好争论的。”

乔治站起来，抬起胳膊去握马格努姆的手。他觉得自己就好像刚谈妥了一笔交易，可是一旦把交易条款呈给老板，他会吃不了兜着走。他在运动裤上抹了一把手——手上的湿黏主要是来自病症。“好吧。”他说道。因为他想不到别的话可说。

“你自己也可以来的。”乔治说道，“当然还有布里特。海伦的孩子们也会来，我想他们只比布里特大半岁左右。”

“我送你到门口。”马格努姆说。

乔治说她自己出去就好。一听到门关上，马格努姆就把支票放进裤兜里，然后走进厨房喝感冒药。他喝了很大的剂量，然后他又走回来睡在沙发上。

他快要睡着（并没有完全睡着）的时候听到布里特和帕齐回来了。“爸爸。”布里特喊道，“爸爸!”

“嘘。”帕齐说，“爸爸需要休息，不要吵醒他。你就亲他一下吧，好吗？”

布里特亲了一下他的鼻子。“这是什么啊？”布里特从地上拿起那两枝用紫色薄纸包装的天堂鸟花。

“花啊。肯定是你爸爸给我们买的。”帕齐说。她想他肯定是去药店买止咳药之类的，然后从通常停在药店外的花摊上买的。

“看起来更像是植物，而不是花。”布里特说道。

“不，这是天堂鸟花，是一种罕见而美丽的花。”帕齐说道。不过，她心底其实同意女儿的话。这就是那种马格努姆会给她买的花，也是那种帕齐完全不会喜欢的花。看着如此鲜艳的花，帕齐对这个人涌起了一股极致的柔情，几乎都要站立不稳了。她稳住身子，然后牵起女儿的手：“来吧，布里特，我们在花枯萎之前赶快把它们放进水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