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来,不是求原谅,因为我没资格。”
“我就想……想亲口说声对不起,想把钱还上……”
“然后,该坐牢坐牢,该枪毙枪毙。”
“你们想怎么对待我都行!”
她颤巍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双手捧著递给叶驍。
“这是我的自首材料。”
“我骗钱的经过,时间,金额,都写清楚了。”
“还有我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我都带来了!”
叶驍接过纸条,目光却落在周海平脸上。
“为什么现在才来?”
“以前去不了海岛。”周海平哑声说道。
“后来……家里事多,一拖再拖。”
“我总想著,等孙子大一点,等攒够钱……”
“等有一天,我能堂堂正正站在郝將军面前。”
她看向骨灰盒,眼泪又涌出来。
“现在……没机会了!”
说著,她目光转向王光中,声音乾涩得厉害。
“郝將军他……是怎么走的?”
站在骨灰盒旁的王光中,头髮花白。
他看向周海平的眼神复杂。
沉默了近一分钟,才开口:“郝將军是病故的。”
周海平的肩膀塌了下去,又缓缓绷紧。
她张了张嘴,那个问题在喉咙里滚了几滚。
终於挤出来:“他……恨我吗?”
王光中別过脸去,看著骨灰盒上郝兴国的照片。
照片里,郝將军笑容温和。
眼神清澈得不像个征战半生的將军。
“求您告诉我……”周海平眼泪终於掉下来。
“这三十年来,我每天都会想起他递给我的那些钱,我……”
“他不恨你。”
王光中声音很轻,但此时却清晰得像锤子敲在心上。
周海平愣住了。
不恨她?
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