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天起,周海平住进了郝兴国的家中。
计划很简单。
住三天,培养感情。
然后藉口家里急用钱,借到钱,就离开。
可第三天,周海平发现自己开不了口。
郝兴国对她太好了。
早上起来,牙膏已经挤好。
吃饭时,总把菜往她碗里夹。
听说她小时候受过冻,特意去买了个热水袋,灌好塞进她被窝。
知道她在纺织厂工作。
跑了好几家书店,找来一本《纺织技术新编》。
“爸爸没什么本事,就希望你过得好点……”
那是周海平这辈子,第一次体会到『父爱。
她从小父母双亡,在大伯家长大。
没人给她晒过被子,没人给她挤过牙膏。
没人用那种心疼的眼神看过她。
她贪恋这种温暖。
越贪恋,就越痛恨自己。
第五天,她接到张大姐偷偷打来的电话。
“小峰情况又恶化了!”
“医生说得立刻手术!”
“钱呢?你开口没有?”
那天晚上,她在房间里哭了。
压抑绝望的哭声。
她恨自己,恨这个世界。
恨为什么,非要她在儿子和一个无辜老人之间做选择。
敲门声轻轻响起。
郝兴国的声音在门外:“君君?怎么了?爸能进来吗?”
周海平慌忙擦脸,开门。
郝兴国看到她红肿的眼睛,眉头立刻皱紧:“出什么事了?跟爸说。”
“没……没事……”
“你这孩子,还瞒著爸爸?”郝兴国走进来,坐在床边。
“是不是家里出事了?”
周海平摇头,眼泪又涌出来。
郝兴国嘆了口气:“孩子,爸爸虽然没本事,但这几十年也攒了点钱。”
“你要用钱,就跟爸爸说!”
周海平的眼泪决堤了。
但她没敢说出来,只说自己走投无路。
第二天,郝兴国去了一趟银行。
回来时,他手里提著一个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