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平抬起浑浊的眼睛。
“可我每一天都在后悔。”
“郝將军对我那么好,可我把他当傻子,狠心欺骗了他。”
她慢慢的卸下背包,拉开拉链。
一捆捆现金露出来,码得整整齐齐。
“这些年,我打工,我儿子也打工。”
“我们一起攒钱,就想著有一天,把欠下的债还了。”
周海平把钱一捆捆拿出来,放在地上。
“当初的十三万,现在……我带了五十八万。”
“我知道现在的钱,不如那时候值钱,这些还远远不够。”
“但……这已经是我全部了。”
有人倒吸凉气。
直播间也被这一幕怔住了。
【等等……她真是来还钱的?】
【五十八万?一分一分攒的?】
【早干嘛去了?现在人死了才来?!】
周海平没看弹幕。
她看向了郝將军的女儿郝君。
深吸一口气,声音开始发哽:“对不起!这句对不起,我憋了二十多年。”
她转向骨灰盒,扑通一声跪下了。
咚!
水泥地很硬,膝盖撞出闷响。
“郝將军……”
周海平额头抵著地面,肩膀开始剧烈颤抖。
“我对不起您……我周海平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您……”
她咚咚咚磕头。
一个,两个,三个……
每一下都实实在在,额头很快青紫。
现场鸦雀无声。
只有周海平的哭声在迴荡。
“这么多年来,我每次看到儿子,就想起您。”
“我儿子越幸福,我就越痛苦!”
“我活该,我罪有应得……”
周海平抬起满是泪痕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