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抖著,却又极力保持平稳。
叶驍嘆了口气,对警卫们点点头:“分吧,每人一捧,小心点分。”
士兵们用双手捧起泥土。
再轻轻的倒给老兵们。
有人用帽子接,有人用衣襟兜。
还有人直接伸出枯瘦的双手。
十指微微併拢,生怕漏掉一粒沙。
第一个接到土的是个瘦小老人。
他接过那捧黄褐色泥土后。
先是用浑浊的眼睛,仔细端详。
然后颤抖著將脸缓缓埋了进去。
“是……对!就是这个味道……”
老人声音哽咽,肩膀剧烈抖动。
“是黄土高原的土……我闻出来了……”
“我家的地,就是这个味道……”
旁边一位老兵,则做出了更惊人的举动。
他捏起一小撮土,放进嘴里,闭上眼睛慢慢咀嚼。
“你干什么?!”警卫员惊呼。
老人不答,只是咀嚼著,泪水从紧闭的眼角滑落。
好一会。
他才睁开眼,哑著嗓子说:“我爹说过……人死了埋进土里,最后就变成土。”
“我尝尝……尝尝家乡的土,是什么滋味……”
“等我死了,我的骨头化在土里,就是这个味道……”
这一幕。
让许多年轻警卫员別过脸去,不忍再看。
或许,在外人看来。
这场景太夸张。
一捧土而已,至於吗?
可对於这些与故乡分別七十多年。
深知今生,再也回不去的老人来说。
这一捧土,就是他们与故土之间。
最后的、也是唯一的物质联繫。
那是他们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山河。
是他们父母长眠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