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补充道:“所以,在她证明自己之前,不能碰。”
气氛骤然凝固。
这时,叶驍身后一个警卫员忍不住低声道。
“可是……就算这样,也不该这么对將军的骨灰盒吧?”
他说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眾人目光再次落在那歪斜的木盒上。
那骨灰盒太简陋了。
不,不是简陋。
简直是敷衍!
连个像样的漆都没上,接口处木榫都没对齐。
更別说它摆放得毫无敬意。
仿佛隨手一搁。
就算郝兴国晚年再落魄。
就算王光中对郝君有防备。
但一个如此尊敬郝將军,照顾他到最后的身边人。
怎么会这样对待他的遗骨?
这完全就像是对逝者的不尊重。
可王光中对郝兴国的维护又显而易见。
这种矛盾说不通。
王光中顺著眾人的视线,看向骨灰盒。
脸上皱纹忽然抽动了一下。
他转过身,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手。
轻轻抚摸著粗糙的木盒表面。
动作很轻,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的珍宝。
“將军生前一直住在这里。”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了下去:“在他去世后,骨灰也就摆在这儿,没挪过地方。”
顿了顿,他看向窗外。
窗外是海岛特有的明亮天空,远处能看见海平面。
“你们觉得。”王光中背对著眾人:“我摆歪了它,是不尊重將军?”
没人回答。
“错了。”老人缓缓说:“將军走之前,拉著我的手,一遍遍交代。”
他抬起手,指向西北方向。
手指坚定地指向某个方位。
穿过墙壁,穿过海峡。
指向了那片遥不可及的土地。
“他说,活著回不去了,死了,魂要回去。”
“火化后,骨灰盒不要放正,要斜著摆,看见这个面了吗?”
“要让这一面,朝著西北,朝著华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