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穆间对于夕根说的好日子没什么概念。顾晴冠派人来宣旨的时候她也不在现场,是庄子遗替她接的旨。
事后只是通知了穆间一声:“三日后,王上会随仪仗队来迎你。”
“哦。”穆间应了一声,继续肢解自己眼前的烧鸡。
庄子遗看她宠辱不惊的样子良久,还是开口:“在这庄王府的最后一课,我便这就教给你吧。”
穆间咬了口烧鸡,跟他打商量:“吃过饭之后再说,可行?”
庄子遗带穆间去了他的“召堂”。据说,那是只有召唤师才可踏入的领地。
穆间原以为,像自己这种跟召唤师是死对头的人,一道进入里边,就会遇到何种惊心动魄的事。
然而结果却是没有。一切都风平浪静。
召堂很静,很大,很宽阔。
然后便是雾蒙蒙的,有无数细小的粒子存在其间,安安静静的,像是睡着。
庄子遗进门前换了一套衣服。灰色的,看着很累赘,感觉像是身上穿了几十层的麻袋。
然而此刻他行走间,却似是有风,将他那衣衫四周吹起,在穆间眼前,形成了一片小小的天地。
庄子遗说:“这里,是每一个写世人,都会进来的地方。你将要在这里,觉醒你最后的力量。”
穆间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指尖。说真的所有人都说自己不同,有超乎常人的力量,但除了能够跟植物沟通,能够在人毫无戒备的时候窥探别人的记忆,穆间从不认为自己跟普通人有什么不一样。
普通人不会被叫做“写世人”,可是普通人也不用在清楚自己未来的时候,继续这样不明不白的过一场。
那是一种介于慌乱与认命之间的感觉除了抓耳挠腮,你什么都告知不到。
故而这会儿庄子遗跟她说“觉醒最后力量”之类的话,她忽然就觉得荒唐:“我拒绝。”
庄子遗像是并不意外,但是态度却也强横:“由不得你选择。”
穆间心头火起,转身就要离开这个地方。
有布条从身后缠绕而来,那是庄子遗一层又一层的衣服:“进了我的地盘,你的身体,便就不由你控制了。”
这一句话落之后,穆间看到,那些原本平静漂浮着的粒尘,故而就上下弹跳了两回。
直觉接下来发生的事并不在自己所有的准备里边,穆间生平头一次牙齿打颤:“庄子遗,你不是说,你看上了我要追求于我。这便是你追求的手段?”
“没人规定追求必有的步骤。让你明白自己的使命,便是我追求你的方式。”庄子遗的声音微变,说出这样的一番话。
粒尘在原地茫然四顾片刻之后,像是受到他的感召,开始一个个朝穆间和庄子遗的方向飘来。
第一个粒尘进入自己身体的时候,穆间只有一个感受:毛孔全部张开了。
这个地方空旷无比,漂浮其间的粒尘千千万万亿,而如今,穆间只能被动站在原位,接受它们一个接一个的洗礼。
那样的煎熬,无穷无尽。
桑姐曾经告诉穆间:召唤师,是每一个写世人的噩梦。
她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