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刚刚升起的一点火苗,悄无声息熄灭。钟知意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聂峥榞回到家,就见成姐一脸怪异的迎了上来。
他不动声色扫了房间里一眼,没有看到预期中的人。
看来是很棘手的事,要知道能让成姐觉得严重到来麻烦自己的事,这么多年还没有发生过两件。
“怎么了?”他边脱外套边随口问了一声。
成姐有点为难的回答道:“夫人早上出去了一趟,回来后心情就有点不好。这会儿在房间里喝酒……”
聂峥榞倒没想到是这么一件事:“怎么?是她太能喝,酒窖里的酒供应不及?”
成姐忙摇头:“夫人喝的不算多。只是……”她支支吾吾,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酒品不太好。”
“酒品?”聂峥榞看一眼成姐那意味深长的神情,心里大概有了数,“我知道了,你煮点醒酒汤,待会儿拿到房间里来。”
成姐明显松了一口气:“是。”
聂峥榞没有在钟知意的房间里看到人,倒是闻到了冲鼻的消毒水味道。
想到自己早上下达的命令,他推开了旁边的那扇门。
看到里边的场景,挑了挑眉。
聂致远半坐在地上,旁边是翻倒的轮椅,一双眼睛恶狠狠盯着面前不远处那个人,实在算不上潇洒的狼狈样。
而钟知意,正在用喝空的酒瓶玩堆房子的游戏,身体四面八方都是喝光的啤酒瓶,头对头脚对脚,把她整个人都圈在了里边。
她神情认真,如果不是脸上异乎寻常的红,恐怕没人能够联想到,她这是喝醉后的行为。
对于这么乖的酒后行为,聂峥榞实在是联想不到,成姐口中说的“酒品不好”。
只是——视线移到聂致远身上——好像又有什么地方,确实是挺有趣的。
他好整以暇站在门口,对房间里的景象观察了很久,然后才不紧不慢开口:“怎么?大哥跟大嫂,这是在玩**游戏?”嘴角边挂的那抹若有若无的弧度,看起来让他的神情多了一分的邪气。
聂致远偏头看了他一眼,眼睛里是重重压制着的暴虐,视线从“发疯”的钟知意身上掠过,挪动双腿过去扶起了自己的轮椅,然后自己挣扎着,缓缓坐了上去。
是一件比较耗力的行为,坐上去之后,他已经是满头大汗。
“让开。”阴沉的声音,堵在聂峥榞面前。
聂峥榞往旁边让了一步,让他操作着轮椅过去。
然后抬步,走进了房间。
“大嫂可真是厉害,能让大哥从视若生命的轮椅上掉下来。”他轻逸开口,一步一步,踏进钟知意营造出来的小小世界。
敏锐转头,聂峥榞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秒,有人影直冲他而来,快且准地抓住他的胳膊,然后腰身用劲,就打算直接把他甩出去。
这样的行为与动作似曾相识,聂峥榞一声轻笑从唇角溢出,下盘用力,在钟知意全力的一发中没有挪动分毫,相反自由的那只手往前箍住钟知意的腰。
凑近她耳畔,轻笑:“原来大嫂喜欢的是投怀送抱,那小叔子我,可就来者不拒了。”话落,一记轻吻,落在钟知意耳廓上。
像是天地都静寂,钟知意愣在原地。默默感受着耳朵上那一瞬间的温度,片刻后咬牙,抬脸,狠狠跺向身后人的脚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