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国之君,为了女人去死?骗骗小孩儿还行,对于她这个比云沐天还大十岁的“老”女人来说,实在一种不切合实际的承诺,徒增烦恼。
水淇心中的阴影仍在,她“死亡”期间,云沐天还不是娶了新人,如何说失去她会难受死这种话呢?
云沐天笑笑,看着她淡然的笑容没有再说话。
直到春雨催促,他又用力抱了水淇几下,这才离开。
恭送皇帝离开后,文相与文涛整整衣服,才重新走进房间。
他们径直走到桌旁,面色凝重。
“爸,您想说什么?”心底里,水淇还是很依赖文相的,这个文武双全的老人,不光顾及全盘的大局性,还有敏锐的洞察力,对儿女的一片慈父之心,对皇帝的一片至诚,这能让她真心真意地叫爸!
文相搓了搓手,深深叹了口气:“暖儿,今天的你,让老父着实欣慰。可是,你想过么,如果真的是雷家人做的,你将情何以堪,如何自处?毕竟这会血流成河,内疚会伴你一生的!”
“爸,不会的,真的不会的!”水淇微笑起来,“凭我对雷家人的了解,我不相信这事情是他们做的!不过话也说回来了,如果是他们做的,我们就只能做到,血可流,但不能血流成海!”
文相惊愕,与同样惊得睁大双眼的文涛面面相觑。
水淇咬了咬牙:“不是女儿心狠,而是我根本就不认为这事情是他们做的!”平白中,她就是相信雷瑾钧那个孩子不会背叛天子,不会杀她。
“可是,暖暖,你不知道,这段时间里,雷家夫子的心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一直魂不守舍,个个都让人觉得心事重重的!现在想来,弄不好就真的……”文相拿眼刀砍向文涛,后者立刻就噤声不语。
“唉,哥,我打个比方吧!”水淇停了一下,歪着头想着如何措辞。
“如果,是你,丢了一个珍贵的东西。你明明就知道是谁偷了,你会不会和他一同生活半年以上不去问他?反而直到他离开了以后,你才去找她要?在这半年内,你能不能在面上一点都不表露出来?反而在他离开了以后,才垂头丧气?”
文涛凝思深想,频频点头。。
“是不合常理!”文相手拈着胡须,也点点头。
“依着我对瑾钧的了解,就凭他的性子,根本不可能把一个疑问埋在心里这么长时间的!而雷二,宦场多年,区区面子功夫,还是会做的,如何能将此等大事放在脸上,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不快活?这说不过去的,大哥~”
说到兴致所致,伸手掐住了文涛的脸,扭了一下!
“不可放肆!”文相出声喝止。
水淇吐吐舌头,不好意思地笑笑。
文相语重心长:“暖儿啊,你原本就任性妄为,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倒也罢了,可现在长大了,就不可这样了,女孩家要矜持!日后若进宫……”
“爸!日后事情,日后再说吧!”水淇连忙打断。对于进宫的事情,她真没有心里准备,一想到要跟一堆的女人争丈夫,勾心斗角,就快吐了!
“爸,饶了我吧,我真没想好呢,我这么个大喇喇的脾气,进宫以后,不就是太后的眼中钉肉中刺了,只怕熬不了几天,就给她老人家再喂着吃一遍鹤顶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