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左右看看,并没有发现太后的身影。
身上的衣服已经换成了粗布的,灰黑色,倒也不是很脏,看上去有些像村妇的。
用手摸摸头上,发髻已经散开,只用了一条布袋子松松地扎着,簪环、首饰等也消失不见。看样子,在被换衣服的同时,也遭了一次洗劫。
她有些肉痛。
那对手镯,是上好的翠玉的,不光水头足,雕工也细的很。拿到现代,怎么说也得几十万人民币啊。
抢劫啊!
低头看看肩上的伤口,已经被布条横七竖八的裹了起来,而被匕首伤到的右胸,也不觉得痛了。
这身体的痛感,还是不明显,没有完全恢复,以前认为是遗憾,现在看来,倒是幸事了,否则这么几刀下来,真的会痛死人的。
“你是肉票!”男子冷冷的说:“别想逃!给你下了毒,如果没有解药,你活不过七天!”
“呵呵!”她轻笑了起来。不知为何,听他说这话,觉得好有意思,特别有喜感。这年头,抓到人,先不做别的,喂两丸给你尝尝!
这才来古代才几天啊,一年不到,就知道自己已经中了两种毒了,加上现在的毒,就有三种了。原本月中的例诊,因为被劫,也搁浅了,这下,能活的日子又少了一堆。
唉!反正大不了一死,谁怕谁啊?
听到她的笑,男子非常诧异。没有一个肉票会在听到他的话之后,还能呵呵的笑,这老太太是不是吓傻了?
他有些好奇:“你笑什么?”
他背对着她,依旧没有回头,手里不知道在摆弄着什么。
她还是笑吟吟的。这古代,实在太有意思了。她在现代活一辈子,吃了足足没有一吨也有半吨的药,还是死了!可咋到了这里,连最普通的砒霜还没有见过,就已经在不知不觉里,被喂了三次毒药。连传说中的鹤顶红都吃了,竟然还没死成,呵呵,真强,她都佩服自己!
他一定认为自己是所有的人质中,唯一一个听到被喂食了毒药还呵呵笑的傻子。
摇摇头痛欲裂的头,直了直僵硬的背,她将身子轻轻地靠在了土坯墙上。
“觉得你威胁我的话太没创意!就笑了!”她如实回答他。
他不再出声。
看着他青色的背影,脑子里琢磨,很想知道现在在哪里,是什么时间。
为什么就她一个人在这里,劫持的那个黑衣人呢?
云沐天现在什么反应?
同时劫持的那几个人,不知道现在吉凶如何?
正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他突然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衣服,转身对着她。
他个子并不是很高,一米七五左右。黑黑的眉,深凹的眼眶里一双锐利的眼睛,厚厚的嘴唇,黝黑的皮肤,看着有点像是南方人。
相貌实在是一般般,属于撂人堆里就找不到的那种。
一身青色的短衫,褐色的裤子,半卷了起来,一双鞋边都磨破了的敞口黑布鞋,这一身活脱脱就像个刚刚从地里干活回来的普通农人,实在,实在不能把他归在刺客那类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