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是我不对。我只是觉得,那个老东西欺负了咱娘俩这么多年,现在他转身过好日子去了,咱娘俩一根毛都分不到,咱们太亏了啊。”
“尤其是妈你。那个老头子动不动就欺负你,你委曲求全这么多年,结果,咱们都被那个老东西给耍了……”
胡锐说著说著,气性又上来了,眼睛有些发红。
他在青春期的时候,有时候半夜烦躁睡不著,起来走动一下,甚至能听到隔壁房间里,老东西在欺负他妈妈!
好几次,他都想衝进去,把老东西暴打一顿。
只是碍於当时还需要老东西给他交学费,给他生活费,没办法,才忍下来的。
“我儿长大了。没关係,儿子。妈知道你是一时气话,怎么可能怪你?”
“妈知道,有好多人不理解妈,觉得妈把老东西赶出去,太绝情。他们是没有经歷过咱们娘俩的事情,不知道咱们娘俩的苦啊。”
“他们都不理解妈妈,妈妈也不怕。只要儿子你理解妈妈就行。”
“好大儿,你不会不理解妈妈的,对不对?”
胡国琴声音哽咽。
“嗯。”
胡锐点点头。
“妈年轻的时候,太不懂事,遇到你爸。可恨你爸个大骗子。就是个郊区县里的混混,没工作没钱没房。他借钱买好衣服,借人家一辆雪铁龙,说是他自己的,就把你妈给骗了,有了你……”
胡国琴哭诉著自己的不幸遭遇。
胡锐脑袋疼。
胡国琴说的这个“你爸”,是他亲爸。
在胡锐认知里,那也不是好东西。
但是,胡国琴从小就总跟他说这个。
只要老头子不在家,胡国琴就骂老头子,骂他亲爸!
胡锐听得耳朵都长茧子了。
现在胡锐正烦著呢,自然没心情听胡国琴嘮叨这个。
要是让胡国琴继续说下去,怕是两个小时也说不完。
他赶紧开口打断道:“妈,老头子那边,你再试著联繫一下。我这边遇到点事,很缺钱。”
胡国琴一听,止住啜泣声了。
“缺钱?还是上次那个投资五万九千八,就能赚一千万那个项目吗?”
“是啊。总而言之,我这儿很急……你赶紧找找我爸。”
说完,胡锐就把电话掛掉了。
烦!
烦死了!
胡锐琢磨著,一会儿,他得再去云鼎壹號院一趟。
现在能弄到钱的,也就老头子那里了。
把车开到车行,还车。
“胡总到屋里坐会儿,喝杯茶。我们验一下车,马上就好。”
车行员工接了钥匙,笑著请胡锐进去坐。
“你们快著点。”
胡锐催促一句,迈步进屋。
他刚推开门,看到屋里坐著的人,脚步一顿,脸色剧变,转身就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