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牵着沈素进了卧室,她这个样子实在是醉得……太厉害了,也不知道记不记得她今晚对她做的这些事情。
唇上麻麻的,心中一阵澎湃之后又有些酸楚,哪怕为自己做了那么久的心理建设,却还是在沈素这忽如其来的攻势下一败涂地,她盯着人瞧了许久,想若是这人明日醒来记不得自己做过的糊涂事了,她就,她就……
许薄青有些羞恼地急急转身要出门,却被沈素从后牵住了衣角。
沈素自己也说不出自己究竟是醉了还是在趁醉装疯,偶尔许薄青说话朦朦胧胧的,似镜中月水中花,又似烟笼寒水月笼沙。
她轻轻眨了一下眼,抬手便牵着了许薄青的衣角,“青青,你生气了吗?”
许薄青一愣,又听沈素继续道,“其实,我也有一点点生气。”
“你为什么生气了?”
“嗯嗯,不止一点点,很多。”沈素的目光瞥向墙角立着的行礼箱,“你准备,去什么地方?”
许薄青跟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终于弄懂了沈素生气的原因,虽然她是有在找房子想要离开,但……
算了,反正沈素跟她都已经越界了。
她笑着牵住人的手晃了晃,有些尴尬地解释道,“这个是你的行礼箱啊,就是我们回去时用的,我这几天太忙了忘记收拾了,居然……”
居然引了这么大个误会,但也算是误打误撞。
沈素微微愣住,随后扑地倒入身后柔软的垫子里,打着滚“劫后余生”道,“所以是我搞错了,你没有想走,是我搞错了,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
她实在是太高兴了,高兴得喜形于色,跟平时判若两人。许薄青也不知道到底该不该跟她说她确实是想走的,哎呀,算了,跟喝醉酒的人说这么多干嘛啊。
于是她小声地叮嘱道,“你休息一会就自己去洗漱,洗漱会吗?我看你动作挺行云流水的,也就是脑子偶尔不正常,去自己洗漱,洗漱好了别睡,我待会给你煮醒酒汤。”
“不要醒酒汤,我想喝薄荷水,冰冰凉凉的薄荷水。”沈素从后面环抱住许薄青,“青青……我好热啊。”
许薄青又要烧起来了,全身上下只要是被沈素触及的肌肤都似快要被烙下私印般,啊啊啊!!!
“不可以!沈素!不可以!你喝醉了,明天……明天来!”
隔日,周末的清晨清凉又安逸,有一种不真实感。
照顾周荣楷的阿姨已经自行拧开房门进来上班了,见许薄青如同一只孤魂野鬼般蜷缩着睡在沙发上,吓了一跳,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将人唤醒时,她就幽幽转醒了。
“许小姐早啊。”
“……早。”
简短的问候后阿姨去厨房准备今日的早餐,许薄青则是洗漱完毕后便伸手推开了周荣楷的房门,“外婆,你醒了吗?”
周荣楷早就醒了,一双眼浑浊而又空洞地瞪着天花板,直到听见门把手转动的声响才猛地偏过头来,眯缝着眼将许薄青审视了良久又措不及防地捶着床叫唤起来,惊得许薄青浑身一颤。
“你这个不孝女!终于舍得回来看我了!不孝女!”
这是在说那个女人被人抛弃后的事情吗?
“……妈?”
“你这个不孝女还晓得喊妈,你还知道我是你妈!妈妈会害你吗?妈妈难道会害你吗?现在回来是不是遭外面的男人欺负了?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的,长得漂亮的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你偏不听,你偏不听啊!”
“青青……发生什么事情了?”沈素被这泣血般的控诉惊醒,昏昏沉沉地推门出来,只见许薄青僵立在门口,像被钉在原地。
她搭上她的肩膀轻声唤,此刻昨晚的记忆还没有回笼,沈素在许薄青身后探了个头望进卧室,也不怪许薄青会失神,只见周荣楷双目圆睁,如同一只濒死的困兽,她毫不怀疑如果周荣楷那条腿没有被摔坏,她会立马冲上前来捏死她。
周荣楷一瞬不瞬地盯着沈素,“谁允许你来的?我不认你这个女婿,你滚!!!”
“姐姐,你先出去吧。”许薄青没有回头,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真的不需要我帮你?”
“嗯。”她偏过头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又额外嘱咐道,“别听。”
说完,就在沈素退出去的瞬间,门被她反手轻轻合上,将所有陈年往事都彻底封存在了那扇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