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良看了一眼棋盘,然后又看向执黑棋的中年男人。
只见他眉头紧锁,显然是不堪束手就擒。
为了做活,黑棋开始了在白棋的势力范围內,施展各种治孤的腾挪手段。
首先“靠”在一处外部封锁棋型较弱的白棋之上。
等待白棋“挡”住之后,黑棋又是原地一“断”,意图衝破白棋的封锁,同时借力搭建眼型,企图就地做活。
“庖丁”並不急著落子。
他慢条斯理地点燃一支烟,浑浊的烟雾喷在中年男人的脸上,嘴角咧开一抹残忍的讥笑。
“看不出来,你这块棋的眼位,还挺丰富?”
“得饶人处且饶人。”中年男人压著火,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人心不足,是要蛇吞象的。”
“哈哈哈!”
庖丁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整个人笑得前仰后合,铁塔般的身躯都在颤抖。
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脸瞬间阴沉下来,眼神如刀。
“不好意思,我实在是太失礼了……没忍住。”
“只是在你这条大龙死绝之前,听到你这种不自量力的屁话,实在是有点控制不住。”
“你!”中年人猛地抬头,眼中怒火喷涌,但在对上庖丁那双阴狠的眸子后,所有的气焰瞬间被浇灭,只能屈辱地將视线重新投回棋盘。
庖丁嘿嘿一笑,將菸蒂摁灭在桌上,拈起一枚白子。
“啪!”
一子落下。
一锤定音!
“好狠的杀棋。”
白子良瞳孔微缩,他看清了。
庖丁这手看似普通的“冲”,直接击溃了黑棋最后的防线。
挣扎结束了。
黑棋在白棋的腹地被蛮横地绞杀、屠戮,尸骨无存。
棋盘点目。
“庖丁”狞笑著,声音在喧囂的牌室里格外刺耳:“承让,不多不少,正好三十五目。”
中年人面色铁青,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