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中滚烫的茶水夹杂著茶叶,眼看就要浇到白子良正待落子的手上!
白子良瞳孔骤缩,出於本能向下猛地抽出躲避。
哗啦——!
手肘带到了棋盘边缘,棋盘上的棋子瞬间被搅乱,还有一些棋子散落到地上。
棋局,彻底被破坏了!
现场的气氛,瞬间凝固。
“哎呀!你看这事闹的!”
“我这刚才一紧张,光顾著算棋了,手上一滑!”
“小兄弟,对不住,对不住啊!”
庖丁立刻换上一副无辜又焦急的面孔,嘴上连连道歉。
可他话锋一转,意有所指地看向白子良:“不过这个棋子已经乱了,现在这样是无法继续了。”
停顿了一下,“庖丁”这才做出一脸诚恳的面容,笑道:“我看,已然如此,不如就这盘棋就算个和局,无胜负,你看怎么样?”
“你!”
黄老师手指头抖动著指向“庖丁”,气愤地说道:“你这是故意的!”
庖丁却梗著脖子,一脸无赖地反讥:“哎,这位朋友,饭可以隨便吃,话可不能乱讲?”
“我刚才端著一杯热茶,这手突然一滑滑,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倒是这位小朋友,自己碰翻了棋盘,我可是全程没有碰触这棋盘,你可不能赖我啊!”
说到这里,“庖丁”还刻意抬起头,换上一副諂媚的笑容,看向严文谨:“严爷,你说是不是啊?我这可是冤枉的很哪!”
棋牌室里的赌客们,前一秒还在为屠龙惊呼。
此刻眼见发生这样的情况,却都默不作声,只是静静的看著。
他们都看得出庖丁的伎俩。
但这里是赌场,他们自己又没有下注,谁胜谁负,和他们有什么关係?
说到底,都只是看热闹的吃瓜群眾而已!
再说,天塌下来有个大的顶著。
连严文瑾都还没表態,他们谁会说话?
所以没人发声。
而面对“庖丁”的无耻伎俩,严文谨却没有说话。
他只是平静地看著白子良,深邃的目光仿佛在问:子良,现在,你该怎么办?
一股滔天的怒火在白子良心中轰然炸开。
想必在前世,父亲就是这样被巢金的盘外招毁掉的!
而现在,巢金的手下马仔,竟然还想用在自己身上?
休想!
然而,那足以焚烧一切的怒火,只燃烧了一瞬,便被他用成年人的理智强行压下。
在这里,愤怒並不解决问题。
他需要正面的,给予对方回击!
白子良直视著庖丁,语气平静的问道:“平局,我不认可。”
“依据围棋规则,对局中棋子意外散乱,只要能合理復原,对局就可以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