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子嘴角抽了抽,乾笑道:“您看您说的……这孩子隨您,天资异稟!”
严文谨不再理会他的奉承,带著黄老师和白子良,径直走出了这间污浊的“鷲巣棋牌室”。
皇冠车的车门关上,那股皮革与檀木混合的独特香气,再次將白子良包裹。
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將他与方才那个灰暗、贪婪的彩棋世界彻底隔绝。
“子良,知道那庖丁为什么会输吗?”
严文谨一边发动汽车,一边看似隨意地问道。
白子良沉思片刻,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此刻却映著与年龄不符的冷静。
“因为他走的,不是棋之正道。”
严文谨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
在后排的白子良和黄老师看不见的眼中,展现的是无比的欣慰。
“说得好,非常好。”
“这世间,有天道,有人道,棋中自也有棋道。”
“而无论任何道,其不变的真理都是:邪不压正。”
“你的人有正气,你的棋,你的棋才能走正道。”
“歪门邪道固然一时似乎能走捷径,屹立於平凡眾人之上作威作福,但在这个胜负的世界之中,那只能说明其余人天资不足,没有窥探棋道真理罢了。”
“但他们那些见不得人的围棋招数和手法,在那些雄踞於职业世界的棋士和棋豪们面前,不堪一击。”
“子良,今天你应对盘外招的冷静,和最后復盘的能力,很好。”
他话锋一转,变得无比严肃。
“但你要记住,心有正道是根本,可面对虎狼,你必须拥有比它们更坚韧、更无畏的心性!”
“接下来,每天我都会来带你进行类似的战斗,你必须適应各种『野路子的缠斗,適应心理上的压迫,甚至適应那些不择手段的氛围。”
“你要练就的,是一颗在任何压力下都不会变形的『胜负心,这也是每一位经过淬炼的棋士,所必须窥见的棋之正道!”
“这,和他们使用盘外招有著本质的区別。”
黄老师听得心惊肉跳,脸上写满了不忍与担忧:“老严,就今天这环境太差了,子良还是个孩子……”
“怕带坏他?”严文谨打断道,从后视镜中撇了一眼后座上的白子良,摇头道,“只要恪守棋道本心,又何惧这些脏污纳垢的外物?”
白子良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
现在,他已比任何人都明白严文谨的苦心。
要对抗巢金那样的恶狼,自己就必须先熟悉狼群的气味,和它们撕咬的方式。
“我接受。”
他毫不犹豫地回答。
……
接下来的几周,时间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
严文谨兑现了他的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