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老师站起身,踱步在课桌之间。
他习惯性地观察每个新生的练习情况,这也是多年教学养成的习惯。
走到小胖子张伟旁边时,黄老师的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方才这个孩子回答问题的时候,他还觉得小胖子应该挺机灵的。
不过眼下看,张伟大概是把“气”理解成了“挨著就行”,几颗黑子歪歪扭扭地贴著白子,却完美避开了所有紧气点。
张伟正用胖乎乎的手指戳著棋盘,一脸得意道:“老师,你看我做的对不对?”
黄老师忍著笑意,轻轻指点了他两句。
旁边的王静倒是很文静,小眉头紧锁著。
她伸出食指,在棋盘上空比划著名,似乎在默默计算“气”的数量。
但数著数著,她便好像把自己绕进去了,小脸蛋上写满了迷茫,求助似的看向老师。
“女孩子,的確是理科思维很好的不多见啊。”
黄老师一边耐心的给王静指导著,一边心中感嘆著。
再往前走,还有一个孩子,乾脆把棋子当积木,在棋盘边缘搭起了“长城”,自得其乐。
黄老师心中轻轻嘆了口气,暗自摇头。
启蒙教学就是这样,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状况,需要极大的耐心。
这一批新生的整体感觉,似乎……嗯,还需要好好打磨。
不过当黄老师踱著步,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靠窗的位置。
脚步下意识地停在了白子良的课桌旁。
咦?
黄老师微微一怔,隨即凑近了些。
只见白子良端正地坐著,小小的脊背挺得笔直,眼神专注地落在棋盘上。
他面前的棋盘上,四个角落的练习题棋形摆放得一丝不苟。
而且,每个角部练习题的正確应手——也就是吃掉对方棋子的那关键一手,都已经清晰地落在了棋盘上。
落子位置精准,毫不拖泥带水。
整个过程看他神情,似乎轻鬆得就像是1+1=2那么简单。
这……
黄老师有些惊讶地看著白子良。
这孩子脸上没有丝毫解出难题的兴奋或得意,反而带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平静,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理所应当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