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的时光,在白子良近乎疯狂的对弈与死活题训练中,如白驹过隙。
新苗杯少儿围棋赛,终於在无数期待的目光中,拉开了帷幕。
白子良稚嫩的脸庞上,没有一丝波澜。
他安静地跟在黄老师身后,与其他几名队员一同,隨著涌动的人流,走进了比赛场地。
赛场由体育场临时改造而成。
此刻,人声鼎沸,喧闹异常,竟比肩熙攘的菜市场。
赛场內不允许家长陪同。
於是,焦急的家长们便將体育馆的外围堵得水泄不通。
他们不时交头接耳,低声叮嘱著自家孩子,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奇特的味道——紧张与兴奋交织,还夹杂著淡淡的汗味与期望。
“加油啊,小宝!输了也没关係!”一个母亲略显尖锐的嗓门穿透了鼎沸的人声。
“爭口气,拿个奖盃回来摆书柜上,爸给你买新的奥特曼!”另一个父亲的声音紧隨其后,毫不示弱。
白子良轻轻吸了一口气。
这股子混杂著浓烈烟火气与赛前特有紧张的氛围,与学校围棋兴趣班里那份略显青涩的纯粹,截然不同。
也与天地纵横会所那份沉静內敛的专业感,大相逕庭。
倒是有那么一瞬间,让他模糊想起了前世高考场外时相同的氛围。
“来吧,让我把这一世第一场正式比赛,成功拿下!”
……
比赛採用五轮积分编排制。
每一盘棋结束后,裁判判定胜负,负方需在对阵表上签字確认。
隨后,对阵表会被送回比赛编排室,用於下一轮的对阵安排。
前两轮,白子良贏得异常轻鬆。
b组的对手,大多是学棋一两年的棋童。
他们的水平,大致在业余5级上下浮动,明显不是白子良的对手。
特別是第二盘,甚至没超过十分钟。
白子良执黑,一条大龙从棋盘左下角蜿蜒而出,直扑中腹,將对手的白棋尽数吞没。
屠龙胜。
然而,出乎白子良预料的是,他的对手,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在棋子被提光的瞬间,眼圈骤然一红。
下一秒,便哇的一声,当场大哭起来!
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就是不肯在对阵表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当值的裁判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嚎啕大哭,也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怎么哄都哄不好。
最后,还是经验丰富的裁判长亲自出面,连哄带劝,半是安抚半是“威慑”,那小朋友才终於抽抽搭搭地签了字。
隨后,便被闻讯赶来的家长一把搂过,哭哭啼啼地领走了。
白子良看著那远去的小小背影,前世三十年的人生阅歷,让他此刻心中也只剩下一句无声的感慨:“这棋下得……真是充满特色。”
好在,凭藉著这份在“特色”中的碾压实力,也让他迅速进入了本次比赛的“深水区”。
距离他此行的主要目標——获得业余1段证书,已经越来越近。
但从现在开始,也意味著对手会越来越强,每一盘都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与此同时,在熙攘的赛场之中,他果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乔诗凝。
“乔诗凝又贏了!太强了,简直是砍瓜切菜啊!”
“根本不是一个级別的,我听说在之前宝丰少儿杯上,他好像还贏过一个业余3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