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的卢龙塞,寒意渐消,城郊的积雪开始融化,露出黝黑的土地,带着几分的泥土气息。战后的寒塞褪去了肃杀,多了几分烟火气——百姓们扛着锄头、推着耕牛,陆续赶往城郊的荒地,趁着春耕的好时节开垦播种;军营外的空地上,程咬金正带着自己的旧部与寒枪卫一起训练,喊杀声震天,却少了往日的疏离,多了几分协同的默契;街角的裁缝铺前,几个妇人正围着掌柜,叽叽喳喳地商议着什么,铺子里挂着几匹鲜红的绸缎,是给罗成与裴清寒筹备婚礼用的。
罗成穿着一身轻便的青色锦袍,与裴清寒并肩走在城郊的田埂上,看着百姓们忙碌的身影,眼中满是暖意。“你看,百姓们都盼着春耕,盼着安稳日子。”罗成握住裴清寒的手,指尖传来她掌心的温润,“我己让人将北平运来的种子分发给百姓,还派了几名懂耕种的老兵协助他们,今年的收成,应该能让大家缓口气。”
裴清寒笑着点头,目光落在不远处一位正在耕地的老农身上,老农的孙子跟在身后,手里拿着小铲子,时不时蹲下身挖些野菜,祖孙俩的脸上都带着踏实的笑容。“百姓要的从来都不多,只是安稳地种地、吃饭、过日子。”她转头看向罗成,眼中带着几分期许,“等我们成婚之后,一定要守住这份安稳。”
“我答应你。”罗成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婚期定在三月初三,正好是春耕结束、万物复苏的时候。我己让人收拾好了内城的主院,按照北平的习俗,布置了新房,还让亲兵去北平接我母亲过来,她一首盼着亲眼看着我们成婚。”
裴清寒的脸颊微微泛红,低头看向两人交握的手,轻声道:“不用太铺张,简单一些就好。眼下河北刚稳定,还有很多事要做,不能因为我们的婚礼耽误了政务。”
罗成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带着宠溺:“放心吧,我有分寸。婚礼的筹备交给亲兵和百姓们帮忙,不会占用太多精力。而且,这场婚礼不仅是我们的喜事,也是给河北百姓的定心丸——让他们知道,我们会一首守在这里,与他们共渡难关。”
两人正说着,一名亲兵快步走来,躬身道:“世子,徐先生和秦校尉在营房等候,说有要事禀报。另外,昌黎传来消息,有小股瓦岗残部在边境作乱,骚扰百姓,李锐头领己率军前去镇压。”
罗成的眼神沉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知道了。清寒,你先回去休息,我去见见徐先生他们。”
“我跟你一起去。”裴清寒摇了摇头,“瓦岗残部作乱,或许与李密有关,我也想听听具体情况。”
营房内,徐茂公和秦琼正围着地图商议,看到罗成和裴清寒走进来,连忙起身行礼。“世子,裴姑娘。”徐茂公捋了捋胡须,沉声道,“方才昌黎又传新讯,此前作乱的瓦岗残部约有两百余人,领头的是李密的亲信副将,他们并未正面攻打城池,只在周边劫掠百姓、烧毁农田,显然是想扰乱我们的春耕、动摇民心。李锐头领虽己率军前往,但残部行踪飘忽,肃清还需时日,这也是我们急着请世子商议的原因。”
秦琼补充道:“除此之外,我派去边境侦查的士兵回报,最近有不少突厥的细作在卢龙塞周边活动,打探我们的兵力部署和粮草情况。恐怕,突厥很快就会有动作。”
罗成走到地图前,指尖落在昌黎与边境之间,眼神锐利:“李密这是不甘心失败,想借残部作乱牵制我们;突厥则是受王世充蛊惑,想来趁火打劫。他们倒是默契。”
“眼下春耕在即,百姓们刚安定下来,不能让他们的希望落空。”裴清寒轻声道,“对于瓦岗残部,不能只靠镇压,还要安抚受影响的百姓,补发他们的损失,避免民心动摇。至于突厥细作,我会让情报人员加强排查,同时散布一些虚假的兵力情报,迷惑他们。”
徐茂公点了点头:“裴姑娘说得对。民心是根本,若是民心动摇,即便镇压了残部、打退了突厥,也难以稳固河北。我建议,派秦校尉率军协助李锐,尽快肃清瓦岗残部,同时安抚百姓;世子则坐镇卢龙塞,统筹全局,应对突厥的可能进攻。”
“就按徐先生说的办。”罗成当即部署,“秦琼,你率领一千新兵赶赴昌黎,与李锐汇合,务必尽快肃清残部,切记不可滥杀无辜,对于被迫跟随的瓦岗士兵,只要愿意投降,一律既往不咎;徐先生,你负责协调粮草,确保前线军队和春耕百姓的物资供应;清寒,情报和民心安抚的事,就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