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初七的北平王府,秦氏一早就起来收拾,把西厢房摆上历城特产的腊梅,又让厨娘做了秦琼小时候爱吃的糖糕——这些都是秦彝当年跟她说的,没想到今日真能用到。
辰时刚过,罗成陪着秦琼走进正厅。秦氏坐在主位,见秦琼进来,猛地站起身,目光落在他脸上,越看越像秦彝,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姑姑……”秦琼看着秦氏,声音发颤——母亲常跟他说,姑姑眉眼和外婆很像,如今见了,和记忆里的描述分毫不差。
秦氏走过去,拉住秦琼的手,把银手镯戴在他腕上:“叔宝,这是你父亲当年让我带的,你看这镯身的‘秦’字,还是他亲手刻的。”
秦琼摸着手镯,眼泪掉在镯面上:“是!这是我家的镯子!母亲说,姑姑嫁走时带了一只,还有一只在我家……没想到今日能见到姑姑!”
“好孩子,这些年苦了你和你母亲了。”秦氏擦了擦泪,拉着秦琼坐下,“当年我嫁来北平,刚走就赶上战乱,和家里断了联系,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罗成站在一旁,看着姑侄相认的场面,心里暖暖的——穿越后最大的心愿,就是帮秦琼避开早年的落魄,如今不仅认了亲,还帮他摆脱了流放身份,总算没辜负记忆里的情谊。
“姑姑,我下个月想回济南给母亲拜寿,还想让您跟我一起去,让母亲也见见您。”秦琼说。
“好!”秦氏笑着答应,“我也想跟你母亲说说话,这么多年没见,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
正说着,罗艺走进来,手里拿着两封书信:“叔宝,这封给你母亲,说我和你姑姑都盼着见她;这封给济南通守张须陀,让他多照看你——北平到济南路途远,我派五十个寒枪卫护送你们,再让陈武带着侦查组先去济南,摸清单雄信、徐茂公的动向,也防着王世充的人捣乱。”
秦琼接过书信,躬身道谢:“多谢姑父!有您和姑姑、表弟帮我,我这心里踏实多了。”
“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罗艺笑着说,“你父亲是我的兄弟,你就是我的侄子。以后北平就是你的家,想回来就回来。”
当天中午的家宴,桌上摆满了历城菜——糖醋鱼、炸藕盒,还有秦氏亲手做的糖糕。秦琼吃着糖糕,眼泪又涌了上来:“跟我母亲做的味道一样……”
“喜欢就多吃点。”秦氏给他夹了块鱼,“回济南时,我多给你带些,让你母亲也尝尝。”
饭后,秦琼跟着罗成去看寒枪卫训练。程铁牛正带着新卒练拳,见他们来,忙停下:“秦校尉!罗世子!”
秦琼拿起木棍当锏,演示起秦家拳。新卒们看得入了迷,罗成笑着说:“表哥,以后你多教教弟兄们秦家拳,咱们寒枪卫的战力肯定能再上一层。”
秦琼点头:“好!只要弟兄们愿意学,我就教——能为北平出力,我心里高兴。”
第二日一早,秦琼和罗成准备出发去济南。秦氏把收拾好的行李递给秦琼,里面有棉衣、人参,还有好几包糖糕:“给你母亲带的,让她尝尝我的手艺。路上小心,有事让成儿给家里捎信。”
“知道了,姑姑。”秦琼接过行李,眼眶又红了。
罗艺送他们到城门口,叮嘱道:“济南不比北平,张须陀虽正首,但王世充的人最近在济南活动频繁,你们多加小心。陈武己提前去了济南,你们到了首接去悦来客栈找他。”
“放心吧,父王。”罗成翻身上马,对秦琼笑道,“表哥,咱们走,去给伯母拜寿!”
马蹄声踏过雪地,北平城渐渐远了。秦琼勒住马,回头看了眼,对罗成说:“表弟,若不是你,我哪能认回姑姑,哪能有今日——以后有用得到我的地方,你尽管说!”
罗成笑着点头——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贾柳楼结义不远了,有秦琼这个表哥在,再加上寒枪卫的实力,北平在乱世里的根基,会越来越稳。风裹着雪沫子打在脸上,却挡不住两人眼底的光——前路虽有风雨,但有亲人相伴,有兄弟同心,总能闯出一片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