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门关大捷的捷报传回北平那日,百姓自发涌上街头,提着灯笼敲锣打鼓——上月燕云隘口战败的阴霾一扫而空,孩子们追着凯旋的马队,往士兵身上扔野花,嘴里喊着“寒枪卫万岁!”
罗艺亲自出城迎接,看到罗成铠甲上的血渍,又心疼又骄傲:“成儿,你用裴家的铁、练的步骑协同,打了场漂亮仗!北平有你,爹放心了!”他转向裴清寒,拱手行礼,“裴小姐践盟约驰援,又献破敌之计,北平上下感激不尽!”
裴清寒回礼:“罗王爷客气,盟约既立,共御外敌本是分内之事——何况宇文化及还在裴家堡,宇文述勾结突厥,也伤了裴家的铁矿利益。”
入城后,王府设宴犒劳联军。席间,曾质疑罗成的张副将端着酒杯上前,满脸愧色:“世子,之前我总觉得你年轻,不懂打仗,如今亲眼见你运筹黑风口,用新军械大破突厥,我心服口服!”
罗成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张将军言重了,此战靠的是寒枪卫的拼死坚守,裴家私兵的鼎力相助,还有裴小姐的粮草奇袭——不是我一人之功。”他的谦逊让老臣们纷纷点头,想起上月他力主与裴家结盟、引进铁矿造军械,才换来今日的胜利,心中彻底认可了这位年轻的世子。
宴会过半,洛阳的圣旨送达。罗艺当众宣读:“北平罗成,巧用谋略大破突厥,护边境安宁,特封北平副总管,执掌北平军权;裴家堡裴清寒,率私兵助战有功,赏锦缎五百匹,准裴家铁矿免税三年!钦此!”
众人起身行礼,罗成接过圣旨时,余光瞥见裴清寒嘴角的笑意——这道圣旨不仅是对他的认可,更是对北平与裴家联盟的官方肯定,宇文述想借朝廷打压他们的算盘,彻底落空了。
宴会后,罗成回到书房,秦顺送来清单:“世子,缴获的战马够扩充三千骑兵,俘虏的突厥兵里有两千擅长冶铁和骑射,愿意归降——裴小姐说,这些冶铁匠人可以送到河东,帮着提升铁矿冶炼技术。”
罗成点头:“归降的突厥兵编入寒枪卫,分批次训练,派专人教汉话;战死士兵的家属,按双倍抚恤,再送些裴家的铁矿粮,别让他们寒心。”他顿了顿,“裴家私兵也有伤亡,你把库房里的金疮药和上月裴家送来的精铁,挑一部分送去,代表我致谢。”
次日一早,罗成去裴家堡的营帐探望裴清寒。她正在整理行囊,见罗成进来,笑着举起一把长剑:“这是裴家祖传的‘青钢剑’,削铁如泥,我爹说,赠给能守住盟约、护得住河东的盟友。”
罗成接过长剑,鲨鱼皮剑鞘镶嵌着宝石,拔剑时寒光西射——剑身上刻着一个“裴”字,与寒枪卫的长枪遥相呼应。“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他想推辞,裴清寒按住他的手:“你配得上——上次在裴家堡演武场,你说‘联盟不是靠嘴说,是靠并肩作战’,这剑就是见证。”
罗成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想起突厥突袭时她挡在身前的模样,盟约落笔时的认真,不再推辞:“好,我收下。他日若有战事,这剑定不负裴家,不负盟约。”他将青钢剑佩在腰间,与冷月枪相得益彰。
裴清寒整理好行囊:“我该回河东了,铁矿那边还等着匠人,而且宇文化及关久了,宇文述怕是要狗急跳墙。”罗成送她出城,临别时说:“若宇文述有异动,立刻传信,北平军随时驰援——盟约算话。”
裴清寒翻身上马,回头笑道:“自然算话!”马蹄声渐远,罗成摸着腰间的青钢剑,心里涌起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牵挂——这不仅是盟友的信物,更是乱世里并肩同行的羁绊。
回到王府,罗艺召罗成进书房,语重心长道:“成儿,你现在是北平副总管,要扛起北平的担子。宇文述不会善罢甘休,宇文化及在裴家堡是筹码,你要和裴清寒守好这个筹码;另外,寒枪卫用裴家的铁成了精锐,以后要多护着河东铁矿,这是我们的根基。”
罗成点头:“爹,我知道。我己让秦顺派人盯着宇文述,他若敢动铁矿的主意,我定让他得不偿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