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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离间毒计（第1页）

天刚亮，东边的天际刚泛出鱼肚白，崔家使者就撞开了议事厅的门，手里的信纸像片叶子似的抖个不停：“裴小姐！罗世子！你们快看看这个！宇文述派人送来的，说……说你私通突厥，还把铁矿卖给突厥人！”

信纸被递到中间的桌上，众人围过去看。信上的字迹模仿得有七分像裴清寒的笔锋，末尾还盖着个假的裴家印章，印章上的“裴”字歪歪扭扭。信里的内容更是恶毒：“愿与突厥共分河东，杀退隋军后，铁矿对半分，突厥助裴家掌控河东世家。”

郭家使者的脸瞬间变了色，往后退了半步，语气里带着怀疑：“这……这要是真的，我们联盟岂不是成了反贼？洛阳那边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派兵来剿！”崔家使者也跟着点头，折扇在手里转得飞快：“是啊，裴小姐，这信到底是不是真的？你可得给我们个说法！”

裴清寒拿起信纸，指尖都在抖——她从小跟着先生练字，笔迹里的小习惯没人比她更清楚，可这封信模仿得太像，连她自己都差点认错。就在这时，罗成从外面走进来，身上还带着晨露的湿气。他拿起信纸看了一眼，冷笑一声，把信纸扔在桌上：“这是假的，漏洞太多。”

众人都看向他，眼里满是疑惑。罗成指着信上的“寒”字：“裴小姐的笔迹，‘寒’字最后一笔是回锋，像个小钩子，这信上的‘寒’字是首笔，连收尾都没顿；还有裴家的印章，真章的右下角有个小缺口，是去年我和裴小姐清点库房时，不小心摔在地上磕的，你们看这假章，边角是完整的，连磨损的痕迹都没有。”

他顿了顿，从秦顺手里接过一卷账册——账册的封面是粗布做的，边缘己经磨破，里面的纸页泛着黄。“这是漕帮老河凌晨刚送来的，秦顺去接应的。”他把账册翻开，指着上面的字迹，“里面记着三个月前，宇文述的人用‘赈灾粮船’的名义，给突厥送了五千斤精铁，船上的水手都是老河的人，现在人证都在漕帮码头等着，随时能去洛阳作证。”

他又拿出一块木牌，上面刻着宇文家的私印：“这是老河的水手从粮船上搜下来的，你们看，印上的花纹和信上假章的花纹，根本不一样。”

崔家使者接过账册和木牌，翻了几页，又对比了信上的印章，脸色渐渐缓和：“原来如此，是宇文述的离间计！想让我们联盟内讧，他好坐收渔翁之利！”郭家使者也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多亏了罗世子心细，不然我们差点中了计，错怪了裴小姐！”

林家使者也跟着点头，眼里满是感激：“我家老爷子昨天就收到消息，宇文述的人己经撤了守卫，还送了不少药材，肯定是老河舵主在洛阳起作用了！”

裴清寒看着罗成，眼里满是感激——每次遇到危机，他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站出来，像一道光，把混乱的局面理顺。罗成对上她的目光，笑了笑，从桌上拿起茶壶，给她倒了杯热茶：“别担心，宇文述的离间计破了，接下来，该我们反击了。”

没过多久，隋军的号角声就响了起来，“呜呜”的号角声在河谷里回荡，听得人心里发紧。斥候来报，王威带着一千隋军，正朝着西侧的浅滩冲来，骑兵在前，步兵在后，马蹄踏得浅滩的水花飞溅，老远就能看到尘土飞扬。

裴清寒站在城楼上，手里拿着罗成画的防御图，图上用红笔标着圆木的位置和壕沟的走向。她深吸一口气，高声下令：“盾墙准备！乡勇们把盾举稳，留三寸宽的缝！长枪兵藏在盾后，听我号令！”

城下乡勇们齐声应诺，盾牌“哐当”合拢，形成一道黑色的墙，长枪兵蹲在盾后，枪尖从缝里露出来，泛着冷光。罗成骑着马站在城门旁，冷月枪斜背在身后，目光紧盯着远处的隋军——他们的骑兵走得很快，显然是想速战速决。

“隋军过浅滩一半了！”城楼上的斥候高声喊。裴清寒握紧手里的令旗，看着隋军的骑兵越来越近，马蹄己经踩进浅滩的水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马腿。“放圆木！”她猛地挥下令旗。

上游的漕帮水手立刻砍断麻绳，几十根绑着铁刺的圆木顺着水流冲下来，“哗啦”一声撞进浅滩。前排的隋军骑兵没反应过来，战马的蹄子正好踩在圆木上，铁刺瞬间扎进马腿，战马惨叫着失蹄，骑手摔在水里，被后面的骑兵踩在脚下，水里顿时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