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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除奸联众（第1页）

裴家堡的议事厅里，烛火亮了一夜。柳管家被绑在柱子上，脸色惨白，嘴里还在念叨着“我是被逼的”。裴清寒坐在主位上，指尖捏紧了扶手，眼底满是失望——她想起小时候柳管家为了护她，替她挡过恶狗，可如今，这份亲情竟成了他背叛的筹码。

“宇文述想夺铁矿，肯定会派隋军来。”罗成站在地图前，指尖在河东的地界上划了划，“我们得联合河东的其他小世家，一起对抗宇文述。这些世家也怕宇文述吞并他们的产业，肯定愿意和我们合作。”

裴清寒点头：“可这些世家向来自私，怎么才能让他们相信我们？”罗成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是张谦私矿的账本：“张谦的账本里，记着他和宇文述勾结的证据。我们把账本给这些世家看，告诉他们宇文述下一步就要吞他们的产业，他们肯定会答应合作。”

——他当然知道这些世家会答应，因为他穿越前就知道，宇文述后来确实吞并了河东好几家小世家的产业，这些世家早就心怀不满，只是没人敢带头反抗。

裴清寒接过账本，翻了几页，对青竹道：“你去联络河东的崔家、林家、郭家，把账本给他们看，让他们派使者来裴家堡议事。”青竹点头，快步走了出去。

罗成又对秦顺道：“你回北平一趟，把这里的情况告诉我爹，让他准备应对宇文述的压力——另外，你让我爹派心腹把宇文述私吞产业的证据送到洛阳御史台，我手里的人手不够，走北平的路子更快。”秦顺领命，连夜出发。

等众人走后，议事厅里只剩下罗成和裴清寒。裴清寒看着他，轻声道：“这次要是没有你，裴家堡肯定完了。”罗成笑了笑：“我们是盟友，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裴清寒起身，走到他面前，手里拿着个香囊：“这是我绣的，里面装了止血草和艾草，你带在身上，能防蚊虫，也能应急。”罗成接过香囊，布料很软，上面绣着一朵梅花，针脚有些歪——裴清寒平时忙着管铁矿，很少做女红。他把香囊系在腰间，心里暖暖的——乱世里的感情，没有花前月下，只有这小小的香囊，却比任何情话都动人。

第二天，柳管家被押到堡外处决。裴家堡的百姓围在旁边，有人骂他勾结外人，有人替他可惜。裴清寒看着柳管家的尸体，眼里含着泪，却还是咬牙道：“按堡规，勾结外敌者，斩立决。”——乱世里，容不得半分心软，尤其是对背叛者。

下午，河东的三家世家都派了使者来。崔家的使者是个中年男人，手里拿着把折扇，看起来文质彬彬：“罗世子，裴小姐，我们愿意合作，可宇文述是隋廷重臣，我们要是反抗他，会不会引来灭门之祸？”

罗成笑了笑，把一张纸推到他面前：“这是宇文述私下吞并世家产业的证据，北平王己派人送到洛阳御史台。各位要是不放心，可派人去洛阳核实——隋帝虽然昏庸，却也不想看到大臣私吞产业，坏了朝廷规矩。”

崔家使者对视一眼，让随从去账房写信核实。半个时辰后，随从回来禀报：“洛阳那边回信，御史台确实收到了证据，己经立案查宇文述了！”崔家使者顿时放心了：“既然如此，我们愿意出兵护运铁矿，也愿意帮裴家堡训练乡勇。”其他两家使者也纷纷点头，联盟就这么定了下来。

当晚，裴家堡举办了庆功宴。寒枪卫和裴家的家丁坐在一起喝酒，有的还比起了枪法。罗成和裴清寒坐在主位上，看着下面热闹的场景，都笑了。

“没想到这么顺利。”裴清寒端着酒杯，对罗成道。罗成碰了碰她的杯子：“只要我们团结，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月光从窗棂透进来，落在他们身上，竟有几分岁月静好的味道。

可没人知道，裴家堡外的山坡上，一个穿着黑衣的人正盯着堡内的灯火。他是宇文述的手下，手里拿着封信，信上写着：“裴家与北平结盟，还联合了河东世家，需尽快派隋军来，夺取铁矿。”

黑衣人手一扬，信鸽扑棱着翅膀飞向洛阳。夜色里，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