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绿卿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不烫啊。
那自己这是怎么回事?
为何冷不丁生出这般奇怪的念头?
手上的帘子似乎长满了荆棘,扎手一般,她飞也似的将车帘放了下来。
狭小的马车内看似又重新恢复了黑暗与平静。
但表面的风平浪静,却并不能掩盖陈绿卿内心中的起起伏伏。
在车夫的搀扶下,她径直上了马车,没有分给谢伯都过多的眼神。
但可以觉察到的,那人的视线却这么一直牢牢的粘在自己的身上。
她终归的忍不住了,率先开口:“殿下可是有事要说?”
“自然是有事要问的,”谢伯都就这么大马金刀的坐在主位,一个人便占了大半个车厢的位置,叫她压根就无处下脚,除了……他的腿上,“但不着急,太子妃先坐下坐,马车颠簸,你若还不老老实实的坐着,只怕会摔着。”
除了谢伯都的腿上,还有哪可以坐下?
陈绿卿简直是弄不懂太子今日究竟在做些什么。
旁日里这人可不是这般的。
自己稍稍一撩拨,那脸红得如同什么一般,有时甚至让她生出了自己在调戏良家娘子的错觉。
可现在呢?
他居然能面不改色的让自己坐到他腿上去。
真真是不可思议。
但转念一想,陈绿卿很快又都想通了。
今日两人来干什么来了?
来专治不孕不育的医馆。
谢伯都在医馆内待了那么久,出来之时医师还特意给他送了那许多的壮阳补肾的药材,其中蕴含的意味……
她懂,她都懂。
只是没想到,看起来精壮的太子居然、居然!
哎……
不知为何,陈绿卿突然想起了今日在医馆内,听夫人们闲话时,无意中听到的一句话。
“大树底下挂辣椒,中看不中用啊。”
没成想这般的事情居然真的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了。
那今日一上车,太子便如此急切的同自己示好,也就情有可原了。
哎,大抵是因为心中有愧,所以想对自己好一些,让自己莫要嫌弃他吧。
心中对他今日的反常有了判断,但陈绿卿面上定然是不能将自己的想法说出口的。
太子何等骄矜的人,若是知道自己在可怜他,面子还要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