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蛾扑火,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再聪明绝顶的人,一旦遇见了为之动心的人,便会变得如此愚蠢。
如同是外表松软甘甜但实则浸有剧毒的糕点,让人心甘情愿的服下,带着笑容入眠。
谢伯都自觉自己还未到这么严重的地步,但心底里有个声音告诉他,若是他再这般不管不顾下去,这日子也就不远了。
他不能再这般下去了。
叫一个女子迷得神魂颠倒,非大丈夫所为。
谢伯都一边抱着坐在自己腿上的太子妃,一边有些绝望的思考着,自己该如何离她远些。
与此同时,坐在太子腿上的太子妃本人,心中却未曾想这么多。
她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头发从那人的手中抽离了出来,有些不满道:“殿下可真是爱吃飞醋,不过是个并不熟悉的故人,倒值得你绕这么大的弯子来问?下次您再有什么想问的,直接开口便是。”
她本想借着指责的名义从男人怀中退出来,可谁知陈绿卿的这点小动作叫那人看了个完完整整,原本是虚揽着的手也借此收紧,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变得更近了,压根不需回头,陈绿卿都能隔着衣服感受到自己身后那个滚烫的胸膛。
她有些不自在。
虽然谢伯都的腿很粗,很宽,自己坐上去绰绰有余,但她就是哪哪都不舒服,直感觉自己坐在了悬崖峭壁之上。
见自己的小动作被男人看穿,她也就不再隐藏了,大大方方的将自己的要求提了出来。
“我想坐在垫子上。”
“为何?”
他还有脸问为何?不是心知肚明吗?
陈绿卿心想,不就是因为今日从医馆出来时出了些岔子,陆赫不小心将为他开的药材给撒到地上了吗。
太子觉得丢了面子,事后便想从她这讨回来。
是以比往日热情得多,今日在回宫的马车之上一个劲的同自己亲近。
虽说今日的确是自己叫谢伯都来陆赫处看诊的,但她本来也不过是想带着他走个过场,在易娘那里混个眼熟罢了,至于看诊一事纯属是一个幌子,可谁知这一查却查出了毛病……
是……陈绿卿承认自己带他来占了一部分的原因,但问题最大的难道不是谢伯都本人吗?
自己的身体状况自然是自己最为清楚不过了,那方面有没有问题,谢伯都一个做男子的难道自己没有发觉吗?
既然已经知道了自己有问题,若是不想看便不看,她又不会多说些什么,眼下谢伯都自己闹了个大红脸,却还来找她负责,可真是好没道理。
但,若不是与利益直接挂钩的事情,陈绿卿还是愿意勉强安慰一下这位年轻的太子殿下的。
毕竟他也才二十三岁,多好的年纪……剩下的她就不说了。
虽然她已经看出那人对自己有情,但借机加深一下感情,自然也是极好的。
于是,陈绿卿故作温柔的劝解道:“殿下的腿才刚好不久,我还是不压着了,以免影响您恢复。”
说罢便要从那人身上下来。
“太子妃可真是修得一副菩萨心肠,连我的腿都这般的担心,孤着实是感动啊。”谢伯都这般说着,可脸上却未曾露出与他自己说出口的话相对应的表情。
他一脸的冷淡,显然是不相信陈绿卿所言。
好好好,她真是怕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