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谢伯都最后那句略有些幼稚的话,陈绿卿不由回头,笑着一双眸子,似是打量,又似调笑。
“殿下莫不是真的动感情了?”
男人立马否认:“怎么可能。成大事者不应困于儿女情长,往事不可追,早日忘怀才是正道。不思不想,过段日子自然就忘了。是以我才不许你再提…那人的事。”
好家伙,贯彻的还真是有够彻底的,说不提便连裴子野的名字都用那人指代了。
既然已经骗他说自己心系裴子野,演戏演到底,陈绿卿立马冷下了脸,不再看他,伸腿向前,朝门外走去。
她边走边说道:“殿下说得在理,但我和他自打出生起便未曾分开过,我们之间的情谊非常人能够懂的,斩不断,忘不了,就如同路边的野草,一年一年,春风吹又生。”
手腕一紧,陈绿卿被他拉住,没法再往外走。
“这是什么意思?”
生气吗?谢伯都凭什么生气?
见挣扎无果,她便干脆泄了力,待在原地等着男人接下来的动作。
后背一暖,陈绿卿被他从抱住,整个人拥在了怀中。
“那我们的孩子怎么办?”谢伯都咬着她的耳朵,挑衅般的问道。
“太子妃不是说要一个孩子的吗?你心中念着别的男子,却还要跟我生孩子,你是真把孤当暖床丫头使了?”
耳朵是获取声音的来源,突然被他这样咬住,让陈绿卿下意识躲了一下。
她被那人拥在怀里,往后躲还能躲到哪去?
不过是和谢伯都贴得更近罢了。
而这正中男人的下怀。
不用回头,陈绿卿都能想象出身后人得意的神色。
谢伯都越是想让自己慌乱,不安,不知所措,她偏不!
陈绿卿满不在乎的说道:“殿下此言差矣。殿下心有鸿鹄之志,怎会被儿女情长左右?有没有孩子,有几个孩子,跟谁生孩子,殿下真的会在意吗?”
她将圈住自己的那双手臂一点点挪开,这回倒是轻松了许多。
陈绿卿知道是谢伯都自己松了力气,否则但凭自己的那点劲儿,撼动不了分毫。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她的话说对了,说准了,说中太子的真实想法了。
所以谢伯都才会松开自己。
有些话题一但开了头,接下来的话就好说出口了。
陈绿卿转过身去,和他面对面,把话说清楚。
“我需要一个孩子,是因为有了孩子,我的位置才会更加稳固。我想裴郎在天上看到了也不会怪我的。
所以同殿下生子一事,我问心无愧,没有任何负担。
从某些方面来说,殿下和我是一种人。既然是为了利益而聚,只你我二人相处时,着实没必要再演这些情情爱爱的戏码,也没必要因为裴郎而装得很生气的样子。我知道,殿下其实压根就不在意这些,不在意我心中装的是谁。您这般作为,只是为了多要一些筹码罢了。
但其实大可不必。我给你当幕僚,你助我杀宿敌,公事公办,我不会临阵倒戈的。”
其实早在大婚之日,初见之时,她便看清了眼前人是个野心勃勃的伪君子。
但她没必要将这层窗户纸捅破。
但现下的情况不同了,两人既然已经成了盟友,便要有个盟友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