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瀋阳的冬天格外寒冷,才刚刚进入十二月份,雪便下个不停,气温更是降低到了零下十几度。
球员宿舍里,张烈將锅里的猪肉燉粉条拌匀,窗户外吹来的冷风將锅散发的热气吹到几人脸上,模糊了他那张被热气熏红的脸。
张可正在比划著名教两个乌拉圭小子怎么用筷子。
卡瓦尼的筷子里在碗里打转,他正在尝试驯服两根野生的筷子。
“这样!”张可把筷子併拢,做了个夹的动作。
苏亚雷斯突然嗷的一嗓子,甩著手蹦了起来。他刚刚想学张可直接从锅里捞出一块肉,结果手背结结实实地蹭在了滚烫的锅边上。
“我操!”这声国骂字正腔圆,嚇了张烈一跳。
苏亚雷斯不断跳著,手背上已经出现了一道清晰的红线。
张烈连忙从窗外捧了一捧雪进来,按在苏亚雷斯的手背上。
苏亚雷斯感觉好多了,左手比划了一个大拇指。
门锁咔噠作响,诸葛延拎著鼓鼓囊囊的塑胶袋进来,肩膀上还留著雪花。他鼻子被碳炉的热气一激,当场就流出了鼻涕。
“一袋牛肉,一袋鱼肉。”诸葛延將两个袋子放到地上,“少吃点猪肉,多吃点牛肉和鱼肉。明年一月体测,你们可別掉链子。。。”
诸葛延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苏亚雷斯正在用筷子艰难地夹起一块猪肉,手腕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筷子突然失去了平衡,那块猪肉又重新掉回锅里,溅起的汤汁嘣到了他的裤子上,烫的他齜牙咧嘴。
“路易斯,用这个吧。”诸葛延嘆了口气,从一旁的塑胶袋里掏出两把叉子,分给两个乌拉圭人。
卡瓦尼突然用蹩脚的中文说道:“我不用。我可以。”
他像是要证明自己,专门夹了几根滑溜的粉条,夹进苏亚雷斯的碗里。
苏亚雷斯也学著卡瓦尼的样子,看都没看叉子一眼,说道:“我可以的。”
张烈又往锅里加了把粉条,热气蒸腾中,他瞥见诸葛延冻得发红的耳朵,问道:“总监,您也来一碗?尝尝我的手艺。”
“不用了。”诸葛延搓著手凑近碳炉,“我就是来看看你们,看看你们还有什么缺的没有。顺便督促你们一下,体测是件大事,千万別耽误了。”
他指著张可说道:“尤其是你,张烈担保你可以,你可別搞得大家都难堪。”
张可立正敬礼:“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张烈从床底下抽出一瓶白酒,又取出几个杯子,倒上一杯:“总监,来暖暖身子。”
“你们还喝酒?”诸葛延警惕地看著张烈,他可別给自己引进的两个潜力股给带坏了。
“这天寒地冻的,不来点白酒怎么行?”张烈主动递来杯子,说道:“总监,来一杯,暖暖身子。”
诸葛延接过酒杯,辛辣的酒气直衝鼻腔。他犹豫片刻,看著张烈期待的眼神,还是仰头一饮而尽。
“咳咳,这酒可够烈的。”诸葛延被呛得直咳嗽,脸上立刻泛起红晕:“我喝点也就喝点,你们可就別喝了。”
苏亚雷斯好奇地凑过来,指著酒瓶问道:“这是什么?”
“水!”张可憋了一肚子坏,指著酒瓶搜掛著肚子里不多的英文:“沃特!这是沃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