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厌的脸像一块白板,上面已经苍白到看不出任何内容,本该承载情绪的眼睛变成了两片死气沉沉的深水。
陈厌不觉得心虚,他只觉得痛。
即便陈远山没有打他,可是他的身上已经开始痛,这是他做小三偷别人老婆的惩罚,这惩罚他上一次记得刻骨铭心,痛进神经里。
在第二次他偷人老婆被抓包后,那些刻骨铭心的痛立马卷土重来,一阵阵敲打这个下流卑劣的小偷。
好痛。
但记吃不记打。
如果挨打就能蒙混过关,还能有下一次偷人老婆的机会,陈厌还是愿意挨打。
李怀慈是个实心的木头直男,在男同感情这一块,他揣摩不出陈远山脸上明晃晃的不高兴,也揣测不出陈远山话里话外的尖锐,更不可能注意到陈厌脸上的灰白。
兄友弟恭有什么可心虚惧怕的?
所以李怀慈万分坦荡的为三人马上要崩坏的关系里添油加醋:“谁让你之前这么打他,他可不就来喜欢我了。”
陈远山的手从后面覆在李怀慈的脖子上,声音像丝绸缎子绕过李怀慈的脖子,悠悠念:“那我也那样打你,成全你们……好不好?”
在拼音的最后一个音调,手掌骤然缩紧,变成变成夹子,硬生生把李怀慈从矮子拔成高个。
陈厌那张无颜色的脸一瞬间捏紧了,下意识地横眉冷眼瞪着陈远山,陈远山自然捕捉到这突兀的一眼,顺势看过去的刹那,陈厌立马把崩坏的情绪收住,改成惨白的淡漠,直勾勾地盯着陈远山。
只要陈远山再对李怀慈真做出“打”的动作,陈厌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反打。
就算是做小三的事情暴露,就算是这段单方面的感情被撕开。
他也一定会保护李怀慈,他放在李怀慈手里的小臂悄然绷紧,雪白的纱布明晃晃染了一大块红色。
战火,正在迅速弥漫在潮湿的浴室里。
双方,一触即发。
但,很显然陈厌和陈远山都低估了李怀慈的实力。
李怀慈在被提起来的瞬间,直接扭转身体,拳头就顺着扭转的这个势能顺发出去,一下擂在陈远山的脖子上。
陈远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李怀慈直接挣脱桎梏,彻底转过身去直面陈远山。
“不是哥们,你啥意思啊?”
李怀慈的拳头捏紧了,脸涨红成猪肝色,大喊大叫:“你意思是我和你弟弟搞上了?”
陈远山的脑袋歪着,提留过李怀慈的那只手捂着脖子,脸上的笑暂停了半分钟,变成忍痛的抿唇无颜脸。
就算是陈远山的手,也不能完全挡住那一大块擦伤,李怀慈这一拳头,带着远超想象的力劲。
陈厌震惊,又无比钦佩,心里暖暖的,冒着热乎乎的液体。
这就是被保护的感觉吗?李怀慈哥哥真的好有安全感,好幸福啊……